想著想著,他覺得自己也怪異起來。
不,是從剛才開窗,回身看人睡姿,就十分古怪。
他這是得了什麼病嗎?
從剛剛聽見玉京那銘肌鏤骨的夢囈聲起,他的喉嚨中就有無法抑製的渴,周身像是火一樣燙。
和尚連忙奔向幾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仰頭,一口氣將水都全部喝乾了。
他喝得實在太急,許多的水珠從杯側流下,順著和尚的喉間流入衣襟。
雪白的僧袍從領口開始,一路濡濕。
僧衣的交領處,都變得有些透明。
水珠的清涼,讓和尚反而好受了一些。
他重新望了望長榻,想要走過去,腳步又有些遲疑。
阿京連被子都不肯蓋,卻還墊了布帛,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和尚也不知道為什麼,心中覺得,這是一件很緊要的事情。
就在他欲走未走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了急切的敲門聲。
和尚霍然止步。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舷窗外,東方已經翻出魚肚白,海天一色的遠處,黑與晝的交界處,出現了極亮的光。
馬上就要天亮了。
“誰呀?”和尚淡淡問。
“聖僧,李將軍有請。”外邊傳來粗獷的聲音。
是李客麾下的兵士。
和尚想了想,答他:“好的,請施主稍等。”
這一次,他再不遲疑,走到榻前,輕喚:“阿京,阿京。”
玉京好夢正酣,迷迷糊糊之間,他的眼似睜非睜,視線受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