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之一決賽的最後一場開始了。
在這一場比賽的是一個泡菜、一個華裔選手吳闞和一個俄國女孩。
吳闞第一首曲子彈完,魏萊就知道他今天要告彆賽場了,倒是那個俄國女孩,魏萊總覺得她看起來有點眼熟。
翻找了半天的節目單,魏萊找到了她的名字——娜塔莉·伊沙諾娃——未來的肖賽金獎。
哦豁!
魏萊瞬間來了精神,端端正正的坐好,又對著節目單上的曲目開始一首一首的找起了譜子。
平靜下來,抱著譜子逐字逐句的專心聽娜塔莉的演奏,魏萊果然聽出了點門道
這個小姑娘雖然整體風格是非常典型的俄派,但其中對段落的處理又讓她聽出了一點意大利學派的影子。
兩個流派雖然都很強調音樂的旋律性流動性,但俄派大開大合情感色彩十分豐富,而意大利學派則更加的乾淨澄澈。
在兩個學派當中,娜塔莉憑借著自己過人的天賦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既有了自身的風格,又彌補了少女在力量上的不足。
這種天賦是魏萊開掛都無法擁有的,俗稱老天爺賞飯吃。
大概是娜塔莉的演奏太過於驚豔,輪到第三位泡菜選手的時候不管是魏萊還是其他觀眾都興致缺缺,融合了廚子奇思妙想的大餐已經吃飽,誰還有胃口吃普通酒樓裡的飯菜。
幾場比賽下來,魏萊發現這些泡菜的選手基本上都是一個模子裡套出來的,不管從長相,性格,演奏風格,曲目的選擇,幾乎都一模一樣。
再加上入圍的人比較多,很容易讓人產生視覺、聽覺上的雙重疲勞。
魏萊不用聽就知道他大概會彈成什麼樣子,雖然這種中規中矩未嘗不是一種比賽策略。
但這位排在娜塔莉後麵的選手算是倒黴了,雖然評委都秉持著公開公正的原則,統一進行排名,但有天賦選手珠玉在前,就顯得流水線產品不是那麼的亮眼了。
估摸著這位的分數不會很高,魏萊就沒了關注他的興趣。
依舊是熟悉的流程,休息二十分鐘後主席巴迪先生掏出了他寫著比賽排名的小信封。
十二進六,王潤澤踩線,第五是個泡菜,魏萊第四,第三名是個波蘭小夥,第二名還是個泡菜,第一名,毫無疑問屬於娜塔莉。
張廷航沒有進入半決賽。
坐在魏萊旁邊的小姑娘緊緊的咬住了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但她急促的呼吸還是暴露了她馬上要衝出眼眶的情緒。
摸摸小姑娘的頭“想哭就哭吧,不丟人。”魏萊真的是不太會哄人,正頭皮發麻的不知道怎麼安慰張廷航,宣布抽簽的聲音拯救了正在手足無措的她。
張廷航看著魏萊臉上尷尬的神情,又是哭又是笑“乾嘛!趕緊去抽簽吧!彆管我了!我自己會調整!”
能走到半決賽其實是在魏萊的預料之外的,自己小時候學鋼琴從來都不用心,也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走上專業的道路。
後來足夠幸運考上了音樂學院,整個人也都是懵懵懂懂的混日子,到了大三才突然開竅,但為時已晚。
什麼時候站在國際比賽的舞台上能和我魏萊劃等號了?魏萊覺得很不真實。
因此她抽簽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狀況外,直到王潤澤拉了拉她的袖子,她才在主持人的再三提醒下回過神亮出了自己的序號。
3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