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逸看到她的眼神了。
但滿心的煩躁和一堆不怎麼愉快的工作,讓他徹底硬下心腸,假裝看不見。
隨意打了聲招呼,他便繼續處理接連不斷的信息和電話。
傅婧婧站在旁邊看著,下意識將成逸的冷漠,歸作為忙,隨即,便將這小細節拋到腦後,目光重新落到那個英俊的男人身上。
暮沉的身份隻是讚助商,競賽的事故歸不到他管,也不需要他管。
他……應該不忙。
她暗自思忖了片刻,還是抬腳走了過去。
“sink,怎麼不見江小姐?”
如她所料的一樣,提到江以寧,男人便有了反應。
他抬眸,沒什麼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傅婧婧抬手捋住耳邊散落的發絲,微微彎腰湊近他,低聲解釋:
“我過來之前聽說,江小姐也跟過來了,現在沒有看到她,有些擔心。”
暮沉收回視線。
“少管閒事。”
傅婧婧臉上的表情僵住。
“我……抱歉,隊伍發生了這種事,我隻是擔心……”
男人坐在等候椅上,仿佛聽不見她的聲音,專心致誌地看著手機屏幕。
傅婧婧有些難堪地直起身,下意識看了眼成逸和任子棟。
沒有人注意到她。
在原地僵站了片刻,她扔下一句“我先回去了”便匆匆離開。
又等了六個小時,手術室的燈終於暗了下來。
不一會兒,門被推開,一個醫生走了出來。
走廊上等著的人均走上前。
成逸用英語問:
“傷者情況怎麼樣了?他的手……”
那醫生看了他一眼,拉下口罩,露出一張亞洲人的麵孔。
成逸來不及反應,就聽到那醫生用熟悉的語言回答了他的話:
“手術很成功,不需要截肢,不過,傷者傷得重,恢複需要較長的時間,在這之前,他的手不能用力,也不能做太過細致的動作,麻醉藥還有兩三個小時才會退,你們可以去病房看他。”
成逸聞言,整個人一鬆,晃動著退了幾步,直直地摔坐在等候椅上。
也顧不上去想,為什麼這麼巧,aga的醫院會正好安排一個華國醫生來給華國人治傷。
喘了口氣,成逸正想轉頭跟暮沉說句話,可哪裡還找得到人。
連任子棟也隻來得及在走廊的儘頭看見一個背影,再眨下眼睛,手術室外偌大的地方,隻剩下他一個人。
人全跑了。
成逸:“……”艸。
去嚴華病房的路上,他沒有忘記,第一時間將這個好消息傳了回去。
能明顯地聽得出何院士和張迎傑都鬆了一口氣。
嚴華是有才能的。
不管怎麼樣,誰都不想他就這樣被廢掉。
心情輕鬆,又打了幾個電話,成逸慢了些才來到病房的樓層。
誰知道,才剛邁出電梯,就看見暮沉懷裡抱著一個人,遠遠走來。
認出他懷裡人的衣服,和幾個小時前不知道跑哪裡去的江以寧穿的一樣,成逸瞬間嚇得腳差點軟了下去。
千萬彆再出事!
“江同學怎麼——”
暮沉甩過來一個眼刀,成逸莫名就看懂了,瞬間閉上嘴巴。
——彆吵。
他輕輕清了清嗓子,眼神朝江以寧的臉掃了掃,隻能看到她靠著暮沉,眼睛閉著,似是睡著。
就好像去忙活了好幾個小時,累得隨便什麼地方也能入睡一樣。
看來,小姑娘失去蹤影的這段時間,一點也沒有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