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材瘦弱的老者身旁一名同樣廋的骨廋嶙峋的老者齜著一嘴老黃牙,一臉看破紅塵的望向那名青年。
“什麼賑災糧?那本來就是我們的糧,他常家勾結那些地主豪紳,一個勁的壓榨我們,一年地裡收出來的糧食,一半要給他們,兩成要給朝廷,剩下的三成還要留一層播種,到我們手裡隻剩下兩層。
現在咱們他們就是拿出一點的糧食給我們,我們還要感謝他?
老子沒本事,要是有本事,早都殺他常家滿門了。”
青年惡狠狠的說道。
那兩老者聽著這話,都是搖了搖頭。
年輕人,終究是年輕啊。
……
常府內。
一名年紀約莫六旬,麵容富態,穿著一身動物皮毛製成的裘衣老者悠閒的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把朱紅色的紫砂壺,悠閒的喝著壺裡的茶水。
在這老者左手邊,坐著一名穿著藍色官服,紀約莫四旬左右,青須長髯的中年漢子。
“常老爺,你看這朝廷的救災糧一天兩天的還沒到,您上次開倉放的糧也吃得差不多了,而現在臨宜城的災民又是越來越多。
您看在都是本地父老鄉親的麵子上,您要不再命人放點糧?如何?
實在不行,就當我劉某借你的。
等朝廷救災糧一到,我立馬還您,您看行不行?”
這年紀約莫六旬,穿著動物皮毛製成的大衣老者不是彆人正是當代常家家主,常胤雄。
而坐在常胤雄左手邊的那名穿著藍色官服,青須長髯的中年男子,正是如今的臨宜太守,劉成。
“劉大人,你也知道,我常家乃是小家小戶,全族上下更是有百餘口人,若是再加上那些旁係和家奴,更是多達上千人。
這麼多人每天的吃吃喝喝,那也是需要不少的銀子。
今年臨宜返雪,青苗凍死,若說受災最嚴重的依常某看,並非是那些百姓,而是我常家。
如今看在你常大人的麵子上,我已經開了一個倉,拿出了百石糧食,救濟那些老百姓,你還讓我拿出糧食?
我常家也沒有餘糧啊。
總不能為了救彆人,餓死自己的族人吧。”
常胤雄喝著茶笑眯眯的看著劉成。
見劉成不說話,常胤雄又道:“劉大人,你看要不這樣?臨宜城如今什麼情況,我也知道。
也知道劉大人你的難處。
你看要不這樣?
咱們就按照市場行價,九出十三歸,我借你十石糧食,你拿九石,等朝廷賑災糧下來呢,你還我十三石,
如何?”
劉成勃然大怒,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站起身怒火中燒的看著常胤雄:“姓常的,你不要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