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們自願入睡,既是懷著深深的愧疚,也是出於唯一的、共同的願望——在祂們不再汲取神王的神力後,神王會因此蘇醒嗎?
絕望、死亡與戰爭之神憂心忡忡,怕是自己帶來的不祥,忍著不舍早早地離開了這裡,隻敢從其他神祇處打聽消息。
可讓祂們失望的是……從那天起,中心神域就也沒有開啟過了。
經過那麼多徒勞無用的努力後,神明們還是完全不願意承認的是——那樣恐怖的情況,往往隻會出現在隕落的神明中。
可神力那麼強盛的神王,又怎麼可能會悄無聲息地突然隕落呢?
不論如何,從那天起,越來越多的神祇也追隨著祂的腳步,陷入了或是長久、或是永遠的沉眠。
而祂們中的少數,則在心灰意冷的情況下,選擇了永居下界。
神域變得冷冷清清,一座座神殿也變得灰敗而死寂。
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新生、或是從睡夢裡“醒來”的神明了。
不知道為什麼,奧利弗對那位神王始終充滿好奇。
但他從貓貓神那裡能得到的信息,也隻有這麼多了。
並不是因為貓貓神對他有所隱瞞,而是因為作為新生、而非清醒過來的神祇,祂所得知的這一切,都是神格誕生時從神域裡獲取的記憶。
逸散的神識構成了神格能汲取的畫麵,可由於還逗留在神域裡的神祇寥寥無幾,祂能攝取的相關內容,也因此變得少得可憐。
即使奧利弗很好奇,祂也願意積極解答……但祂連那位‘神王所司的神職是什麼’這點,都還處於毫不了解的狀況。
聽到奧利弗的問題,祂有些心虛地折了折耳朵,微赧地回答:“抱歉,奧利弗,我也不知道。”
祂是真的不知道。
為什麼從沒見過麵的戴夫,會突然來萊納?
祂隻知道自己當時,是真的很生氣。
就像是奧利弗會對著那些奧爾伯裡的叛軍生氣一樣,當聽到戴夫說到“破爛的神殿”“庇護一群廢物”時,祂的神力就像是沸騰的水一樣,變得無比灼燙,動蕩無比了。
祂討厭戴夫。
雖然嘴上說著“是同伴”,卻蠻不講理的,說些討厭的話的戴夫。
沒有得到邀請,就隨隨便便就踏進奧利弗為祂的神像所準備的神殿,侵犯了祂的領地的存在,就應該被趕出去。
所以祂就一爪把對方打飛了。
而且最開始灼傷了戴夫的神格、讓戴夫陷入暴怒的那股神力,也根本不是自己的,明明是……
奧利弗不知道祂在想著什麼,卻能清楚地看到那對貓耳悄悄地折成了飛機耳,清透的金色眼眸也透露出沮喪的神色,眼瞼微垂著,心一下就跟著軟了。
恐怕是沒有受傷,但也沒有占到便宜吧。
考慮到可愛的貓貓神的心情,他決定暫時不再追問了。
“那些都不重要了。”
奧利弗含笑道:“我親愛的貓貓神啊,能見到你平安無事地回到我身邊來,實在是太好了……剛才你突然離開我,你真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呢。”
他的手剛撫上祂微涼的側頰,祂便很自然地俯身了俯身,像是隻受了很大委屈的大貓一樣,無聲地索要更多的愛撫。
美麗的金發領主,也的確遂了祂的心願。
他的視線總被那些縈繞不去的黑霧所吸引。
就像是看著他精心照顧的,心愛的金色大貓的身上沾了煙囪裡的灰燼般,汙痕雖然不重,但卻會破壞原本的賞心悅目。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拍撫了下那片淡淡的黑霧。
咦?
他微訝地睜大了眼。
竟然真的拍掉了?
難道是他誤解了,貓貓神身上的,不是那位名叫戴夫的死神留下的神力印痕,而真隻是衣物上沾到的汙穢嗎。
……好舒服……
被奧利弗這樣照顧著,貓耳神祇愉快得眯起了眼。
不用懷疑的是,祂要是正處於大貓的形態,喉嚨裡早發出快樂的“呼嚕呼嚕”聲了。
看見祂這麼享受自己的撫摸,金發領主不禁莞爾一笑。
他乾脆給祂來了個全套服務——將祂身上那些自己能看見、顯得特彆礙眼的黑霧,全都輕柔地拍了個乾淨。
於是,他便撫摸著祂的側頰,延伸到那柔軟溫熱的耳朵,再順著那線條順直流暢的脖頸往下……
直到被抑製不住本能的貓耳神祇覆身上來,頂著高高翹起的尾巴湊近,高興地啃住嘴唇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