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雙健康的手。
雖然原主聲名狼藉,窮困潦倒,但傅岑現在無比感激,他獲得了重新開啟人生的資本。
不知不覺間,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被崽崽弄得一團糟的泥塑娃娃,此時在傅岑的畫筆下脫胎換骨,隨著一層層顏料塗上,二十元一個的泥塑娃娃,逐漸變成足以放在藝術館裡展示的精美藝術品。
在傅岑沉浸在其中時,很多人都拿出手機拍照錄像,實在是這一幕看起來太美好了,俊容清絕的少年安安靜靜坐在桌台前,神色專注地為泥塑上色,仿佛這個世界上就剩下這一件值得他去做的事。
周圍人潮擁擠,唯這一隅因一人而闃寂。
最後一筆顏料塗上,傅岑看著手中娃娃明媚的笑容,一刹那間,穿書而來的惶恐無助都如雲飛煙散。
將泥塑娃娃交給老板烘乾,傅岑方才從“獨我”的狀態中抽離,猛然發現崽崽不見了。
老板見他神色焦急,說道:“剛剛那小娃娃好像去買冰淇淋了,你到那邊找找。”
“謝謝。”
等傅岑匆匆走後,圍觀的人也都散去,唯獨一位女大學生還停留在泥塑店裡朝烘乾中的作品拍照。
是的,作品。
這位女大正是金城長藤學府的大一藝術生,長藤學府作為世界級知名藝術殿堂,能考進的學生自然也有兩把刷子。
其他路人看熱鬨,她看到的卻是大師級的創作手法,很難相信有個這麼年輕的少年,能將顏料使用得如此得心應手,比繆斯女神還善於掌控色彩的變化。
泥塑娃娃烘乾後,慕秋寶又央求老板將它放在燈管下讓她多拍幾張,拍完迫不及待地發在學校論壇上。
想了想,慕秋寶又將傅岑染色的視頻發了上去,詢問是不是本校的學長。
最開始這個帖子隻是在校園論壇裡討論,有人稱視頻裡的少年很眼熟,有人調侃經過這位學長的手筆,泥塑娃娃的價值估計能突破四位數,直到帖子被人轉載去了微博,風馳電掣得爆火了。
視頻從側麵拍攝,剛好店裡展示櫃的燈光打在傅岑身上,光暈勾勒出流暢的下頜線和瑩白如玉的側臉,那張臉完美得仿若造物女神嘔心瀝血創造的畢設。
纖如蔥段的手指握著畫筆,最後一筆落下,天使般的臉龐滑落一滴晶瑩淚水,他看著手中的作品,嘴角卻勾著一抹笑。
光是這樣也就罷了,再加上頭頂的繃帶,如琉璃般的易碎感直接拉滿。
這個視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火遍全網。
無數人紛紛留言直呼受不了。
[三秒鐘內我要知道這位小哥哥所有信息!]
[就想知道他有沒有男女朋友,有的話介不介意多一個。]
[家人們誰懂啊,在看到他的一瞬間我感覺靈魂得到了救贖。]
慕秋白看著這些評論,更加後悔當時隻顧著拍攝藝術品成型的過程,沒去要個聯係方式,連這位學長的姓名都不知道。
當然除了淪陷於神顏的,也還有少許人關注到傅岑手下的泥塑娃娃,有品的已經開始叫價五位數收購了。
同樣也有異樣的聲音冒出:“有一說一,感覺有些眼熟。”
[同感覺好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有沒有人覺得他很像前段時間宣布退圈那位?]
就在所有人各懷心思地在網上大海撈針傅岑的消息時,商圈的廣播突然響起一道小奶音:“喂喂喂。”
小奶音字正腔圓道:“有人看到我的傅岑後爸了嗎,人字旁的傅,山字頭的岑,穿著白襯衫藍色運動鞋,看到的請撥打電話XXXXX。”
沈思故的兒童手表暫時隻開通了親子功能,接通不了陌生人的來電,於是報的父親秘書的電話。
聲音傳播至商圈上下七層樓的每一個角落。
周圍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穿著白襯衫藍色運動鞋”的目標人物,有人覺得好笑,大人去廣播站尋崽崽的很常見,崽崽反向尋父的倒是罕見,不少人配合地撥打了廣播站重複三遍的電話號碼。
尋崽過程中迷路的傅岑,臉色肉眼可見漲紅,社恐麵臨著他此生最大一次社死。
由於太過社死,他的靈魂已經脫離這具身體,逃離了這個美麗星球。
而同一時間,市中心最高的辦公大廈一整棟樓依舊燈火通明,頂層會議室的跨國會議將要進行到尾聲,坐在首座真皮轉椅的男人麵無表情聽著英文彙報,助理站在投屏前隨彙報進度展示幻燈片,諾大的會議室氣氛低沉得嚇人。
圍著圓桌而坐的高層以及各區域總監大氣不敢出,自從沈梧風以雷霆手腕以及強悍實力,迅速坐穩沈氏掌權人的位置後,沒有人再敢對沈梧風表露一絲不滿。
事實也證明,這位沈氏大少爺頭腦異常清醒,他所做出的決定從未出錯。
就在大家擦著額頭虛汗,揣測此次項目是否並不讓沈總滿意時,一道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沒有人敢抬頭去看聲源。
能在高管會上不設靜音的,隻有坐在首座那個男人。
沈梧風漠然地轉動眼珠,看向手機屏幕的來電顯示,陌生來電,但這實則是蔡秘書的工作手機,他正在使用這部手機進行遠程通話。
蔡秘書起身道:“抱歉,我這就掛斷。”
掛斷後,沒一會兒來電又響了起來。
猜測可能是有什麼緊急事宜聯係自己,蔡秘書以詢問的目光看向大boss,沈梧風卻並沒在看他,等來電自動掛斷又第三個陌生來電打進來時,沈梧風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觸碰屏幕。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經理人停止了彙報。
鈴聲戛然而止,上位傳來男人低啞的一聲:“有事?”
電話那端吵吵鬨鬨,有年輕女聲笑哈哈地說道:“請問是傅岑家屬嗎?”
蔡秘書呼吸一緊,要知道這通電話實則是打在他手機上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由於在進行會議,手機目前也還連在電腦擴音上,對麵的聲音十分清晰。
沉默在會議室蔓延,男人冷漠重複:“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女聲因沈梧風冰冷的語調,將笑聲收了收,說道:“哦,景盛商城三樓,你的家屬走丟了,麻煩來認領一下。”
沈梧風:“?”
高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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