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 2)

但也隻好先將插畫發去微博。

登錄微博賬號,一個紅點點彈了出來,傅岑以為是推送發的,點進消息正打算消掉,意外發現居然是一條評論。

[太太畫得好可愛,請問接稿嗎?]

傅岑一喜,立刻回複:

[接的!]

沒想到對方也還沒睡,交換社交賬號後,對方火速加了他的好友,將想約什麼樣的小人畫跟他討論,詢問價格。

雖說是打算在網上先賺一波錢,但傅岑還沒想好應該怎麼定價,總不能按照上一世的價格來吧,那樣估計沒人願意約他的畫。

想了想,傅岑試探地發出去一個數,對方馬上回道:“111,我約兩張,哦不,約四張!”

接了大單的傅岑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標價太便宜,得到真人參考照片並溝通完細節,傅岑給了對方一個交稿時間,就退出了賬號,決定今天早點睡。

是的,兩點對他來說是早睡。

而另一邊,穆秋寶點開愛豆粉絲群,看到大家正在義憤填膺地討論前段時間爆火的泥塑少年:

[真好笑,居然有人說是傅岑,冥間的人能不能不要爬出來蹭熱度。]

[心疼哥哥們到現在還沒從霸淩的陰影裡走出來,今天記者采訪會上他們提到傅岑明顯什麼都不敢說的樣子。]

穆秋寶附和了句:[我在現場見到過這位學長,雖然被擠在人群後麵隻看到個側臉,但他不可能是傅岑,真替學長晦氣。]

隨後她將剛在微博看到的寶藏太太的Q版畫發在粉絲群:[彆提死人了,快看我發現了寶藏太太,給咱愛豆一人約了一張。]

下麵立刻有人誇讚:

[哇好萌的畫風,好萌的崽!]

[看到這畫的瞬間感覺擠壓的怨氣都被清空了。]

[你怎麼把盧浮宮藏品偷了,快還回去。]

穆秋寶被沙雕網友們的發言逗笑,本來她是想約CP雙人圖,但看到畫手發的價格,覺得不約整個團,簡直血虧。

將“櫞木”的微博推到群裡,說了句“非常值,說不定過幾天就要漲價了,趕緊搶”。

穆秋寶作為美院優秀新生,同樣也是個產糧大手子,而且還是個白富美,給愛豆們哐哐砸了不少錢,混到現在儼然是個大粉,很多人都有特彆關注她的群聊信息。

一時間愛豆群裡沒睡的都收到了消息。

被傅岑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嗡嗡直響,屏幕不斷冒出“XXX關注了您”的信息,短短十分鐘粉絲數就突破到了一百多。

不過睡著後的傅岑此時正在夢裡快樂地炫大雞腿,而霸總在他旁邊淒慘得吃泡麵。

並不知道前隊友的粉絲們,以另一種角度關注了他,並且還想要給他送錢。

-

“有空可以來事務所,我們當麵談談。”

清晨,頂著雞窩頭的傅岑率先看到某知名律師給自己的留言,他抓了抓頭發,不願麵對現實得重新躺回床上。

出門是絕不可能出門的!

傅岑角度清奇地發出一條消息:“或許你可以來我家?”

正是工作時間,律師回複很快:“好的。”

傅岑一驚:好的?

又一條消息彈出來:“麻煩發個定位,我下午過來。”

這就是社會精英的行動力?

發完地址,傅岑彈坐起身,開始搜尋應該穿什麼衣服麵見來訪者。

好在昨天買的衣服在當天晚上就已經乾洗好,送到了他衣櫃裡,傭人仔細地按照顏色分類掛好,傅岑並沒花太多時間就搭配好了一身,然後用傳呼器跟白姨說了下午有客人過來的事。

剩下的時間傅岑開始整理自己目前掌握到的資料,確定能用最快的速度結束這次會談後,傅岑才打開反鎖的門,下樓去吃飯。

沈梧風一如既往很早就走了,諾大的莊園讓傅岑和崽能儘情玩鬨。

跟沈思故一起將送到的噗噗泥塑放進展櫃,傅岑其實還想繼續看昨天的動畫片,但一聽到這個提議,沈思故的小臉就皺了起來。

他開口說,想要去玻璃花房玩。

玻璃花房裡種滿各種品種的珍稀花卉,溫度一直控製在二十度左右,陽光從透明頂棚照入,透過綠枝形成一束束光柱落下,有色澤奇異的蝴蝶在光下蹁躚。

剛一進門,傅岑就注意到一株冰藍色的剪秋羅,在光亮正盛的地方茁壯生長。

玻璃花房內正有名園丁在給花朵澆水,看到男夫人和小少爺,恭敬地彎腰問好。

然而傅岑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花房裡的花朵上,有很多花他甚至都沒見到過,更讓他驚訝的是,除了稀有花種,還有不少人工嫁接培育的,比如漸變的星空玫瑰,花瓣晶瑩剔透的海棠,不會凋謝的曇花,爬滿玻璃牆的白藤蘿。

難以想象什麼樣的技術,才造就這諾大花房裡風采各異的花卉。

小崽崽在花房裡蹦蹦跳跳,一會兒去跟園丁爺爺學澆花,一會兒趴在花壇上找四葉草,而傅岑被包羅千象的景象吸引,當即決定去拿工具,他要將眼前所見畫下來。

傅岑找出昨天在小程序上購買的作畫工具,搭好畫架,調好顏料,時隔三年第一次坐在高腳凳上畫起最喜歡的油畫,傅岑感受到一股直擊靈魂的顫栗感。

沈思故好奇地湊在傅岑旁邊,看傅岑在畫紙上塗染輪廓,最開始沒看出來後爸畫的什麼,隨著畫筆填充細化,就像是被施加了魔法,陽光下的花房躍然紙上。

“哇~”沈思故烏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圓滾滾,後爸的形象刷刷刷在他心目中拔高成了“偉人”——他的後爸會魔法誒!

傅岑畫畫,崽崽就晃著小腳陪在旁邊。這一畫傅岑畫得忘記了下午還邀約有客人,等常律師被傭人引進到花房時,看到的就是坐在畫架前畫畫的少年。

一時有些錯愕,他以為自己認錯了。

在來之前常律師就已經對雇主的情況做了功課,並且補了雇主以前團綜的物料,將黑料中的片段剪輯出來作為之後呈堂的供詞。

自信的全能律師自以為已經洞悉這位雇主的性格,總結為“臭臉脾氣暴躁且有些愚蠢的豪門太太”,也做好了被甩冷臉和提不合理要求的準備,但沒想到......

傭人上前態度恭敬道:“夫人,客人來了。”

花叢中,傅岑停下畫筆,回過頭,穿透玻璃牆的陽光照清他眼底的錯愕。

但沒想到,竟是這樣乾淨純透的小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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