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幼兒園即將開學的通知一出,小學開學通知緊隨其後,隨即是初高中,最後是大學。
目前身為男大學生的傅岑,自然也收到了長藤學府輔導員發在群裡的開學通知。
在零零碎碎的記憶裡挖了又挖,愣是沒有一星半點關於這個學校的記憶,估摸原主也沒去上過幾次學,反倒讓傅岑犯了難,本來就挺社恐的了,還要麵對一堆陌生人假裝認識,傅岑挺無助的。
不想上這個學。
但藝術圈對於學曆非常挑剔,如果教育履曆不好,就算名氣打響了,也很難過得權威畫師的認可,將始終無法到達頂端那個圈層。
所以,這學傅岑還不得不上。
但由於傅岑太過於不想上學接觸人類,他在搜索上各種查找,終於找到了可以不用時刻去學校報道的辦法——足夠有名氣,並取得一項及以上重要獎項。
看來梵夢杯他也必須得報名。
幼兒園開學的前兩天,傅岑這拖延症晚期患者,終於把那副星空畫完成了。
畢竟沈梧風給出一百萬,傅岑為了讓金主花的錢物有所值,在細節上細化了又細化,畫作整體呈現出無與倫比的震撼,就仿佛真的站在星空前,感受宇宙最極致的靜謐與宏大。
這幅畫就算是拿去參加比賽也不為過。
錄製作畫過程的視頻都長達四十六小時,傅岑進行壓縮加速,並將發呆構思的過程剪掉,弄成了三小時的長視頻。
完工後,傅岑才想起自己並沒有沈梧風的郵箱號,又在通訊上問了蔡秘書,蔡秘書發給傅岑後,傅岑嘗試發送,結果視頻太大被限製了。
蔡秘書便讓傅岑直接將視頻發給他。
然而也是發到一半就自動取消,於是蔡秘書詢問傅岑,是否方便帶上視頻到公司來一趟。
年假結束後這段時間特彆繁忙,蔡秘書實在走不開,就連沈梧風這些天,都是在公司辦公室裡的休息間睡的。
傅岑癟了癟嘴,看著手上的視頻犯難。
自己拿著視頻送上門,不就等於主動去要錢的意思嗎。
藝術家都是清高的,雖然傅岑是個社恐,但他骨子裡還是乾不出伸手要錢這種事——請忘掉最開始找沈梧風要備用金的事,誰還沒個落魄的時候。
傅岑認真思索後,索性擺爛。
反正現在也不缺錢,金主爸爸看上去也並不在意這件事,自從叫他將作畫過程錄下來後,也沒有檢查過他的任務完成情況。
於是傅岑擺爛得十分安心。
完成這項工程,傅岑決定犒勞犒勞自己和崽。
傅岑給自己和崽崽換上親子裝,在沈思故的軟磨硬泡下,又戴上了同款墨鏡鴨舌帽,沈思故看著穿衣鏡裡的自己和後爸足夠酷拽,這才滿意。
選了款拉風的跑車,直奔昨晚在小視頻裡刷到的燒烤店。
就在他們開心吃烤串時,穆秋寶給傅岑發來消息:“木寶,你不接私稿了嗎?”
對於穆秋寶,
傅岑還是感激的,
看到信息的第一時間就回複了:“是的。”
穆秋寶立刻道:“就該這樣,木寶你的水平完全可以走職業路,我支持你!”
自從得知泥塑少年就是傅岑後,穆秋寶很受打擊,接連翻車,於是將無處安放的追星欲放在了櫞木身上。
她覺得像櫞木這樣溫溫柔柔的天賦型畫家,肯定是不會翻車的!
隨後穆秋寶又告訴他,就算走職業畫家這條路,微博上的粉絲依然要經營,要時不時發發作品和最新動態。
傅岑想了想,覺得對方說得很有道理。
但是社恐實在沒有啥分享欲,他的內心世界足夠精彩,叫他發啥他隻能想到藍天白雲。
於是他就真拍了張藍天白雲,感覺貌似過於敷衍,又拍了張烤肉的照片,打包發在微博上,配文一個流口水的表情。
這是櫞木這個賬號第一次發生活相關,立刻就有一大波粉絲蜂擁而至:
[木寶是和誰一起出去約飯嗎?]
火眼金睛的粉絲拿著放大鏡,把照片一角所拍到的,對麵人裝著果汁的水杯圈了出來。
[該不會木寶有女朋友了吧。]
[回複樓上,怎麼不可以是男朋友!]
傅岑看到討論的評論,並沒有解釋,他不想讓崽崽進入公眾視野,這對小孩是很不安全的。
給櫞木設置特彆關心的沈梧風,同樣也看到了櫞木發的這條微博,當翻到底下有關櫞木有交往對象的評論時,沈梧風習慣性地擰起眉,會議室的氣氛頓時隨著這一擰眉凝固了幾許。
彙報去年分公司總體情況的總監,抹了把額頭冒出的汗,說得越發戰戰兢兢。
沈總都不耐煩地看手機了,他完了他完了。
然而隻有蔡秘書這位心腹大臣識破一切,最近總裁貌似在“追星”,不僅開始頻繁地刷微博,還問他,應該怎麼讓不開私信的畫師關注到自己。
總裁喜歡藝術作品這件事已經不是秘密,逢年過節高管們給他送的全是畫作,但無論是價值百萬的還是稱之無價的,總裁都不感興趣,並原路退還回去。
蔡秘書有種感覺,總裁是在尋找什麼。
現下他腦筋轉得極快——主要是腦筋轉得不快,也混不成沈梧風的心腹。
“沈總可以用公司的名義,找對方成為公司的外聘畫師,對方肯定會發自己的通訊過來溝通。”
沈梧風看了蔡秘書一眼,並沒說已經讓美宣部負責人去跟櫞木對接了。
那位負責外包的組長從總裁辦公室出來時,一個頭兩個大,他也一直沒聯係上櫞木。
原本覺得沒有哪個畫師,會拒絕給耀星畫宣傳圖的機會,但偏偏他怎麼都聯係不上對方,對方就仿佛屏蔽了一切能被接觸的渠道,孤高地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當看到櫞木發的這條微博,美宣部組長驚喜機會終於來了,第一時間放下工作,狂奔出耀星辦公大樓。
他知道這家烤肉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