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拿到櫞木用來接單的通訊小號後,美宣部組長連發三條申請加好友的請求,才終於在等了一十多小時後,得到櫞木通過。
在美宣部組長講明來意後,櫞木回複說暫不考慮接商業圖,也不打算掛職在公司名下做外聘畫師。
無論美宣部組長各種誘惑,說公司對外聘人員的待遇怎麼怎麼好,公司氛圍如何如何融洽,不僅購買五險一金還早午餐免費。
但傅岑依然不為所動,沈氏?這不巧了,咱倆已經是同事了。
最後美宣部組長幾乎哭著求傅岑,發來的語音一串比一串長,句句裡帶著哭腔:“我們美宣部真的很需要您這位人才,薪酬什麼的都可以商議,您再仔細考慮考慮唄。”
傅岑堅決捂緊自己的小馬甲,狠下心再不回消息了。
美宣部組長徹底沒法使了。
其實以前這種宣傳上的小事,沈總基本不會過問,沈氏這個招牌本身就自帶流量,是以美宣部一直以來都是得過且過的狀態。
大約總裁對這次的宣傳十分重視,美宣部組長首次感覺到來自總裁施加的壓力。
在去找沈梧風前,美宣部組長緊急整理出幾位備選的畫師,雖說比不上傅岑有特色,但也各自有閃光點,帶著這些加班熬出來的PPT,美宣部組長懷著忐忑的心情,去找了沈總說明情況。
沈梧風聽完彙報,隻問了句:“你加上他的通訊了?”
美宣部組長不明所以:“是的。”
“推我。”
“您是要親自跟他聯係嗎?”美宣部組長忍不住問出聲,在沈梧風盯過來時,脊背一寒,立刻說道,“好的沈總,我出去後就推你。”
沈梧風:“就現在。”
頂著總裁的注視buff,美宣部組長顫抖地拿出手機,點進櫞木的通訊號,通過公司群聊渠道推動給了沈梧風——他這個級彆的員工並沒有加總裁通訊號的資格。
此時這位組長心想道:總裁不愧是總裁,能坐上這個位置果然不是一般人,隻要認準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同時又覺得櫞木何德何能,讓沈氏的CEO親自跟他聯係。
沈梧風手指敲打檀木桌麵,突然說了句:“彆跟他說我是誰。”
退出總裁辦公室時,美宣部組長內心是淩亂的,最終他隻能歸結於自己的段位還不夠,看不懂大佬這一係列操作。
畢竟誰能想到沈梧風實則是在“追星”呢。
辦公室重新恢複安靜,沈梧風坐在真皮轉椅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握緊了手機。
界麵上正是櫞木的通訊號個人界麵。
既然櫞木拒絕了成為耀星的外聘畫師,沈梧風怕他誤會自己跟他接觸,也是為了讓他能接接稿,所以特意隱瞞了身份,隻當作喜歡他作品的粉絲。
並且他還細心得沒通過美宣部組長的推送加他,而是記下通訊號再搜索添加。
之後便是漫長得等待對方通過好友申請
。
沈梧風清楚少年社恐的性格,十分耐心,並沒頻繁地申請好友打擾他,但這一整天,仍讓蔡秘書注意到總裁心緒不寧,目光是不是瞄一眼手機,並且罕見得提前批他了下班。
其實傅岑早就看到了好友申請,但是他目前不太想進行社交,所以暫時沒加。
傅岑現在隻想看看崽崽在幼兒園裡過得好不好。
每個班級都有家長線上聯網的監控,隻不過傅岑現在甚至連班級群都還沒加進去,自然不知道幼兒園也在隨著時代進步。
在勞斯萊斯裡吹著暖氣坐了一會兒,傅岑盯著幼兒園的門口,若有所思。
第一部崽崽們的劇情就是在中班時期開啟的,劇情寫反派崽跟新轉校的攻崽打架,但記不清是上學期還是下學期了。
傅岑給自己找到個完美借口,他隻是擔心崽崽而已。
嗯,隻是這樣。
半個小時後,傅岑帶著從附近超市買到的望遠鏡,帶著口罩鬼鬼祟祟地沿著幼兒園的圍牆摸索,終於找到一個比較大的樹,廢了好一陣功夫才爬上去。
就在他爬上去用望遠鏡往裡看的時候,圍牆一角的監控轉了個角度,閃了閃紅光,將傅岑趴在樹上往幼兒園裡探頭的一幕,投映在保安室的監控屏上。
而傅岑渾然未覺,他此時正高興呢,終於用望遠鏡捕捉到崽崽的身影了!
由於這會兒天氣和溫度都很舒適,中一班的老師正帶著孩子們在小操場上做體操運動。
音樂聲中,老師在前麵領隊,崽崽們跟著後麵,學著扭扭屁股扭扭脖子,扭得千奇百怪,各成一派。
有的小朋友扭著扭著,乾脆坐在了地上。
還有的小朋友手臂不小心打到了旁邊的小朋友,旁邊的小朋友也“不小心”打回去,發生起一場短暫交鋒。
在老師手忙腳亂去製止時,小朋友們也接一連三坐在地上,場麵一時有些亂,沈思故趁亂,跟自己的小朋友們扯起犢子。
小胖子一邊扭一邊湊過來問他:“故故,今天早上送你那個,真的是你爸爸嗎?”
其餘小朋友也都好奇地看向沈思故。
“那是當然!”沈思故為他們不相信覺得有些生氣,他趁老師不注意,噠噠噠跑回教室,翻出自己的繪本,又飛速跑回來,給大家炫耀道,“這是我爸爸給我畫的。”
小腦袋們紛紛湊過來,你擠擠我,我擠擠你,卻是不約而同地發出驚歎:“哇,好漂亮。”
“你爸爸好厲害,畫得比老師都好看。”
“能不能讓你爸爸給我也畫一本呀?”
沈思故拍開來搶他繪本的小爪爪,把繪本抱在胸前,微微揚起下巴:“我爸爸說了,隻給我一個人畫,你們自己的爸爸不會畫嗎?”
這一句把小朋友們給問到了。
接下來估計又有許多家長,在來接寶寶回家時,迎來史詩級的難題——畫繪本。
孟明礬跟另一個小朋友一起湊過來,語氣憧憬道:“故
故好幸福啊,你爸爸長得那麼帥,還會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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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嘟嗎?”孟明礬的大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我和你是最好的朋友啦!”
其他小朋友簇擁著沈思故,搶著喊:“故故,我也要和你當最好的朋友,可以讓你爸爸也給我畫嗎。”
唯獨跟在孟明礬旁邊的攻崽嘟起了小嘴,對到處交“最好的朋友”的受崽道:“可你剛剛才跟我說過,和我是最好的朋友。”
不過他的聲音很小,並沒有引起沈思故的注意,反派崽在小朋友們的吹捧下逐漸膨脹,小下巴越抬越高,小胸脯越來越挺,然後就跟趴在圍牆外的傅岑對上了視線。
“爸、爸?”沈思故的小嘴驚訝下張成了“O”型。
傅岑通過望遠鏡發現崽崽注意到自己,開心地朝他揮了揮手,其他小朋友見沈思故看向圍牆外,也一同看去,就見一個口罩的鬼鬼祟祟的大哥哥,站在高高的大樹上。
“你爸爸還會爬樹呀,好厲害,就像鋼鐵俠一樣!”
然而下一秒傅岑的腦袋就縮了下去,因為此時保安正揮著警棍嗬斥:“乾什麼的,快下來!”
三分鐘後,傅岑一臉尷尬地坐在保安室裡,沈思故努力跟安保解釋:“真的是我爸爸,不是壞人的,他就是太想我了,不放心我。”
老師對於傅岑有些印象,畢竟對方今早可是開著全球限量的勞斯萊斯,來接孩子上學,便在旁邊證實了沈思故說的話。
解除誤會後,女老師邀請傅岑進入了班級群,以及發給他連接監控的邀請鏈接,這樣在崽崽上課期間,傅岑也能通過監控看到崽崽的動態。
“真是麻煩你們了。”傅岑對女老師和保安不好意思道,那張俊秀漂亮的臉紅紅的,更讓傅岑顯出一股青澀純淨的氣質。
明明他看上去也是個剛成年不久的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