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傅岑跑上跑下,最後還是決定,先搬去孟灝那所公寓住著,再慢慢找房子。
他既然確定跟沈梧風解除協議,那麼他跟孟灝情敵的敵對關係也就不存在了,說不定未來還能成為朋友。
下課回來後,傅岑就著手收拾起,自己跟小崽崽的行禮。
主要還是將衣服帶上,其他東西可以重新再置辦,所以收拾完也就隻有兩個箱子,還有他畫畫的工具,用單獨的紙箱子裝了起來。
之後打電話給快遞小哥,送過去就行。
眼看天色有些晚了,沈思故還沒回來,傅岑不由擔心起,是不是崽崽偷偷去吃好吃的了。
就在他看著動畫片在沙發上睡著時,小崽崽背著小書包跑進屋,大喊道:“粑粑,窩帶了麻辣兔頭肥來!”
傅岑嚇得一個激靈,聽到麻辣兔頭後狂咽口水,他的最愛!
立馬從沙發後探出腦袋,還沒來得及驚喜,就看到跟在沈思故身後的沈梧風。
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
提著麻辣兔頭的沈梧風:“......”
感受到被明顯得排斥了。
傭人接過小崽崽背上的書包,小崽崽起跑,助跳到傅岑懷裡,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今天在幼兒L園發生的事,最後小聲道:“今天素父親來接的窩。”
傅岑敏銳察覺,因為沈梧風去接了崽崽放學,崽崽十分開心。
他立即警惕起來,該不會沈梧風想反悔,不讓他將崽崽帶走了吧!
此時沈梧風拒絕了傭人的幫助,到廚房將用保溫食盒打包的麻辣兔頭,裝進盤子裡,並準備好手套和麻辣包,端出來放在茶幾上。
對傅岑道:“想喝什麼?”
見老板的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傅岑更加警惕了:“我、我自己去拿。”
從冰箱裡拿了三瓶鮮果汁,傅岑回去時緊張得不行,總感覺老板正憋著大招。
不行,這樣膽戰心驚的生活他是一點也過不下去了。
坐回沙發上,傅岑和沈梧風幾乎同時開口:
“解除協議的合同弄好了嗎?”
“你吃晚飯沒?”
在崽崽啃著兔頭默默的注視下,兩人又同時收聲,傅岑尷尬地腳趾抓地,快速說了句:“吃過了。”
沈梧風這才再次開口:“公司法務部也是第一次出這種合同,所以流程比較繁瑣,需要一段時間。”
“哦。”傅岑難掩失望。
看到麵前遞來的兔頭,傅岑理所應當以為是崽崽遞他的,很自然地接過來,結果一抬手看到的是沈梧風收回去的手。
“啊,謝謝。”傅岑啃著兔頭,越發焦灼。
隻能將目光落在動畫片上,但依然能感覺到有股視線一直落在身上,帶著探究和疑慮,傅岑默默將看動畫片看得入迷的小崽崽拉到身前,稍作抵擋。
沈梧風收回視線,拿出手機,翻到櫞木的通訊,思索著
發了個表情過去。
隨後緊盯傅岑放在旁邊的手機。
並沒有聲響,但屏幕卻亮了起來,界麵顯示有一條新消息。
沈梧風的心臟瞬間漏了一拍。
天性多疑的霸總覺得也有可能是湊巧,他耐心等待傅岑回複。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三分鐘過去了,手機光都熄了,傅岑明明看見了新消息,也沒回複的意思。
啃兔頭啃得倒很歡。
沈梧風閉了閉眼,想著等這個吃完,他應該就......
傅岑吃完手上的,又將手伸向了第二個。
沈梧風:“......”
當啃到第三個兔頭時,傅岑聽見沈梧風語氣無奈地問他:“你那副星空畫,畫好沒?”
金主爸爸終於想起他的畫了!
傅岑感動得想流淚:“畫好了,視頻也拍了。”
再晚點說不定這幅星空畫他也要賣出去了。
傅岑跑去鄭重地將手洗乾淨,把一百萬抱了出來,手上還拿著錄視頻的平板,交到金主爸爸手裡。
沈梧風看著那副星空畫,再次恍了神。
明明離他這麼近,他居然直到現在才發覺。
“你既然畫好了,為什麼......”沈梧風哽了下,他都快忘記,少年性格靦腆,定是不好意思主動來提。
傅岑又拿了兔頭啃,抬頭見沈梧風還在看他,且眼中閃爍著難以言說的情愫。
“呃......”
怎麼感覺霸總的表情這麼、委屈呢?
傅岑看了看崽崽,又看了看盤子裡的兔頭,經過思索後,艱難地將手伸向這最後一個兔頭,遞給沈梧風,試探地問:“吃嗎?”
難不成是看他們都要吃完了,卻沒給他留,所以委屈上了?
小崽崽見狀,試圖開口:“父親他不能吃辣。”
但還沒說完,沈梧風就從傅岑手裡接過了麻辣兔頭。
這是少年給他的,他怎麼會拒絕,若傅岑真是少年,以曾讓他從植物人狀態醒來的恩情,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會照做。
不過是區區辣椒。
絲毫沒猶豫,咬了口兔肉。
沒堅持住十秒,舌尖傳來的辣意就讓沈梧風素來冰冷的臉,紅成了猴屁股,他努力憋了憋,嗆鼻的辣味卻讓淚腺遭受刺激。
在黑曆史梅開二度前,沈梧風猛地站起身,抱著星空畫快速離開現場,並說道:“我讓蔡秘書把錢轉你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