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雞蛋了!”
黃昏時金黃的霞光下,傅岑捧出樹洞裡的雞窩,裡麵一共有五個雞蛋,完全夠炒一盤菜了。
卻沒注意到,是沈梧風悄無聲息將他往這個樹洞前引,讓他親自尋到寶藏。
看到傅岑燦爛的笑容,沈梧風也跟著融化的冰冷感。
解決完食材,回去一路上順便拾些柴火,沈梧風從背包裡拿出繩子將木頭捆綁起提在手裡,因為有炭火的緣故,他們的木材撿得並不多。
彆的家庭為了煮熟食物,下午有一半的時間都花在撿柴火上。
春季的夜晚來得快,五點的時候天色就已經暗沉沉的了,下山路上已經沒了什麼人,傅岑提著滿滿一籃子的食材,滿載而歸。
因樹影遮住最後一絲天光,沈梧風開著手電筒照明,為照顧傅岑刻意走得很慢。
傅岑有些夜盲,就是開著燈也不大能看清路,他又不好意思去握沈梧風的手臂,就跟在沈梧風身後,每一個腳印都踩在沈梧風前腳踩過的地方,保證自己不會踩空。
他以為沈梧風不知道他的小動作,但那是沈梧風顧忌著他,步子都邁得很小。
後半程,傅岑走得腿疼,在路邊隨便撿起一段竹棍當拐杖撐著,沈梧風不動聲色接過他手裡的籃子,還從包裡拿出巧克力棒給傅岑補充體力。
“謝謝。”傅岑正好餓了。
半途中空出的那隻手無聲無息扶住傅岑,傅岑專心吃著巧克力棒,並沒發現。
他們算是回得比較晚的一組了,沈思故午覺醒來沒看到他們,一下午都在著急,要不是老師攔著,都要進山去找爸爸。
看到傅岑,他立刻衝了過去,一把抱住後爸的腿撒嬌:“泥腫麼才肥來呀,窩超擔心你。”
傅岑連忙去抱崽崽,好一陣安慰,小崽崽才又重新笑了起來。
傅岑鬥誌昂揚地喊:“衝呀,這次一定是我們摘得小紅花!”
沈思故跟著衝出拳頭:“衝呀!”
沈梧風提著柴火和食材跟在後麵,望著父子倆跑在前麵的背影,眼底一片柔和。
考慮到野外的食材太少,幼兒園的老師臨時放低要求,隻要三道菜中其中兩道是采集的食材就行。
連同傅岑在內不少人都鬆了口氣。
不同於其他人是沒采集夠食材鬆氣,傅岑是因為不想虧待自己的胃鬆氣,這下各家各顯身手,在篝火的照明下,處理著手上的食材。
這一下午居然還真有人釣到了魚,有熬魚湯的,有炸小魚乾的。
幼兒園也為今天的晚餐準備了一整隻新鮮山羊,老師們正在刨製烤全羊。
沒有肉的家庭隻能用彆的充補,而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是,傅岑一家居然帶了隻六公斤的帝王蟹,準確來說是沈梧風帶的。
小崽崽們沒見過這麼大的螃蟹,都湊上來圍觀,沈思故慷慨分享:“等會一人一隻蟹腿,不要急。”
小胖子已經徹底淪為
沈思故的小跟班,咽著口水道:“故故老大,我要最大的那隻腿!”
沈思故十分痛快:“好!”
其他小崽崽們也跟風叫起了“故故老大”。
小胖子以前覺得沈思故傲慢囂張,但是成為他的小跟班才發現其好處,小少爺很愛分享,買來的草莓冰糖葫蘆也願意分他一半。
於是,在小胖子心裡,沈思故那不叫傲慢,那叫傲骨!
傅岑看著崽崽們笑鬨,順手往用土壘起的灶孔裡丟木材。
水燒開了,沈梧風將處理好的帝王蟹放在隔層上蒸,接著坐在傅岑旁邊,折摘來的韭黃。
傅岑不好意思乾坐著,想要幫忙,沈梧風卻攔住他伸來的手,說道:“你燒火就好了。”
他不想他的小畫家那雙金貴的手,被弄得滿是菜味。
燒火根本不需要什麼力氣,傅岑無聊得撐著腦袋,不知不覺盯著沈梧風發起了呆。
叱吒風雲的霸道總裁,居然洗手做起來羹湯。
如果按照霸總每分鐘幾十萬的分薪來算,這一道菜該多貴啊。
傅岑小聲跟沈思故道:“等會多吃點,下次可吃不上這麼貴的菜了。”
沈思故不明所以,但很順從:“好!”
等蒸螃蟹的過程有些久,沈梧風回帳篷從小冰箱裡拿出水果,做成水果拚盤插上牙簽,端給傅岑捧著吃。
他故意隻放了兩根牙簽,傅岑一根,沈思故一根,這樣的話,如果傅岑問他要不要吃的時候......
果然,傅岑吃了幾口,腮幫子鼓鼓的,看到沈梧風正看著他,後半拍反應過來:“你要不要吃些?”
沈梧風將頭轉回去,狀似不在意道:“沒多的牙簽了。”
傅岑看了看盤子:“哦,還真是。”
絲毫也沒疑惑,為什麼隻有兩根牙簽。
沈梧風等了等,沒等到傅岑投喂,反而等到了一張空盤子。
吃完後,傅岑拍了拍手,咧嘴衝沈梧風笑:“我去給你拿彆其他水果,你想吃什麼?”
有那一刻,霸總感覺到史無前例的心累。
“梨子,謝謝。”
“好的!”
傅岑很快就拿著梨子回來,坐下後正要給沈梧風削皮,沈梧風怕他將自己手劃傷,連著小刀一同接了過來:“我自己來。”
凍過的梨脆甜多汁,吃進嘴裡,沈梧風那點心累頓時消弭殆儘,儘數化成了甜水流入心田。
璀璨明亮的星空下,他們並排而坐,連風都溫柔,多麼和諧......
“粑粑!”小崽崽的奶音突兀插入,打破沈梧風啃著梨子時的那點幻想。
傅岑張開手一把抱住撲懷裡的沈思故:“咋啦?”
沈思故道:“礬礬舅舅不太會做飯,問你能不能去指點下。”
傅岑立刻答應:“好呀!”
沈梧風冷笑,嗬。
叫傅岑去指點,這人是生死難料。
傅岑牽著沈思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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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發現沈思故還真沒誇張,孟灝這一攤子可以說得上慘不忍睹。
油濺得劈裡啪啦,火都快燎進鍋裡了,看到孟灝要往油鍋裡澆水,傅岑連忙大喊:“慢著!”
孟灝及時停手,傅岑快步過去將洗好的蔬菜倒進鍋裡,快速翻炒,動靜終於小了下來。
孟灝看著傅岑眼帶笑意:“沒想到你還會做飯。”
傅岑謙虛道:“略會一丟。”
跟在傅岑腳邊的故故小朋友有話想說。
還沒聊幾句,沈梧風就遠遠喊他們:“蒸好了,傅岑你能過來幫忙端一下嗎?”
傅岑便又回去了。
剛將帝王蟹端出來,那頭孟灝又不好意思地請求:“阿岑,你看看是不是應該出鍋了?”
傅岑便又過去了。
某霸總聽到阿岑這個稱呼,眼神微暗,故意喊道:“夫人,蒜蓉我剛給放哪了?”
傅岑又回去了。
而周圍聽到那聲“夫人”的家長們,一個個目瞪口呆,比起從彆人口中聽說,親自見聞更讓人實錘。
這邊傅岑來來回回跑幾趟後,不乾了,帶著小崽崽跑得遠遠得,躲清閒。
或者說看彆的組的熱鬨。
這些富太太富老爺幾時下過廚,連醬醋鹽糖都分不清,鬨出了不少笑話,孟灝那樣的都算輕的了。
傅岑想起沈梧風來的時候,還帶了幾瓶滅火器,真是明智啊。
除了烹飪組,還有物資組和工具組,物資組在給各組周旋他們需要的東西,土灶就是工具組壘的。
逛著逛著,逛到了程華的帳篷前,他立刻轉身要走,卻被狐狸眼的青年叫住:“過來做客,怎又急著走?”
“哈哈。”傅岑乾笑兩聲,坐了過去。
程華在專心烹著烏雞湯,傅岑往周圍看了看,沒見彆的食材。
程華瞧出他的疑問,眯起狐狸眼笑道:“我是工具組的,隨便做點就行。”
“聞著挺香。”傅岑尬聊。
餘書知安安靜靜坐在火灶前給灶孔扇風,並沒像彆的小朋友一樣,結伴嘻嘻哈哈玩耍,聽到傅岑說香,放下扇子,給傅岑和沈思故舀了兩碗雞湯。
程華笑嗬嗬的:“怎麼不給舅舅一碗?”
樹枝:“你要喝自己舀。”
傅岑和沈思故十分同步地邊吹邊喝,傅岑眼睛亮起:“好喝!沒想到你還會煲雞湯。”
在程華開屏前,樹枝說道:“是我煲的。”
傅岑更加詫異了。
隨後他看到,樹枝舀了滿滿一大碗雞湯,費力端著去尋跟小夥伴們玩打彈珠的受崽。
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