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1 / 2)

這事黃老爺子也沒法阻止,畢竟確實自家孫輩技不如人。

黃齊晏羞惱得臉色通紅:“你想如何?”

傅岑倒也沒想揪著不放,輕輕拽了拽小崽崽,讓他不要興風起浪了。

轉向黃齊晏時說道:“我沒想如何,隻是希望以後不要把這些贗品當真跡賣出去,峰尚既然是業內的龍頭企業,應該從自身做起,糾正如今業內的不正之風。”

傅岑本身也沒那些大道理,說完還覺得有些尷尬。

沈梧風見事情了結,與傅岑一同起身,牽著沈思故的手正要離開展會時,黃老爺子出聲叫住他們:“既是齊晏挑事在先,便應有所表示。”

老爺子看向自家孫子,黃齊晏咬了咬唇,服了軟:“是我獨斷專行,對不起。”

被傅岑牽住手的小崽崽嘴賤了句:“就這樣?”

黃齊晏:“......”

接到老爺子的暗示,黃齊晏趕在傅岑離開會客室前,說道:“峰尚未來無條件展覽你的畫作,你若想辦私人畫展,峰尚隨時為你服務。”

這個承諾讓傅岑很是心動。

沒有哪個小畫家不希望自己的畫有更多的人知曉,而峰尚的名頭擺在那,以他們為主辦方展覽的作品,勢必會受到很多關注。

但峰尚一向隻展覽名家名作,或者古畫真跡,傅岑自認以他目前的知名度,突然空降峰尚的展會,勢必會引來腥風血雨的抨擊。

這樣一想就卻步了。

“不必了。”

“不需要。”

沈梧風和傅岑幾乎同時開口,沈梧風牽著傅岑的手徑直離開,根本沒將峰尚當一回事。

會客室裡隻剩下本家人,黃老爺子重重一敲拐杖,黃齊晏立刻跪了下去。

書香世家最是講究,說一句老古板也不為過,黃老爺子更是極重禮教之人,黃家的子孫輩都很怕他。

也唯獨黃齊晏的畏懼中還帶了點叛逆,染頭發打耳釘,用自己的方式抗議著世家大族條條框框的規矩。

這次同樣,滑跪得快,但還敢頂撞:“我不理解!”

黃當家對這個兒L子鬱悶極了,黃老爺子冷哼道:“不理解什麼?不理解人家一眼就能看出真假,還是不理解自己怎麼用功,都追不上天才半步?”

黃齊晏被說到心坎,拳頭握得緊緊的。

“我不理解為什麼要承諾,無條件展覽他的作品,他隻是有些眼力而已,實則畫技稀爛,展覽他的畫隻會損壞峰尚的風評。”

“峰尚的風評?”老爺子發笑,杵著拐杖走到落地窗邊,看著下方被沈梧風牽著走在街上的少年。

“從今日起,峰尚的風評就已是他給的。”

當年家族落魄,他不得不賣掉家中藏品,以及那些名畫,隻為維係住黃家的地位,但實則早已外強中乾。

為了讓黃家恢複業內地位,老爺子強壓著家中子弟日夜學畫畫,請各種名師教導,砸了大把的錢

這麼多年,

也隻培養出一個黃齊晏。

但偏偏這個孫兒L,有個最大的缺憾,便是難以分辨真偽。

黃老爺子眼神鋒利,看著他道:“你以為這樣的眼力,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練就的?”

黃齊晏梗著脖子:“就算有眼力,也不一定畫技高超。”

“他能辨出這麼多副畫的真偽,就不可能差到哪去。”

黃老爺子點到為止,走前道:“你將宅裡的那副千裡江山圖拿去向傅岑賠禮,借此多跟他接觸,對你有好處。”

“爸,千裡江山圖可是咱家少有的幾幅真跡了。”一直沒發言的黃當家忍不住了。

黃老爺子看了眼這個目光短淺的兒L子,黃當家頓時噤聲,不敢再反對。

黃齊晏見狀,隻能壓著不滿應下。

一個天才不可能臣服另一個天才,黃齊晏七歲就以國畫出名,一幅畫拍上幾百萬,讓他妥協怎麼可能。

而且他的神童之名,同樣也是靠無數個廢寢忘食的夜晚,才積澱出的實力。

但老爺子的話又不敢不聽,隻能私下跟朋友發泄。

長藤學府就是美術界裡的一個新生代小圈子,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人儘皆知。

前有慕太子跟傅岑打賭,後有小馬良受挫於傅岑,還都是同一天發生的事。

學校論壇的帖子如雨後春筍,學子們紛紛議論,傅岑究竟怎麼敢一下得罪這兩個刺頭。

倒也有被這兩天才傷過自尊心的學子,吃瓜不嫌事大地看熱鬨,更多的還是在擔心傅岑。

[他怎麼敢這麼杠的,慕太子那人可是睚眥必報,將人逼退學的事都沒少乾。]

[雖說我看了微博上傅岑的畫,光這一學期的練習,進步還挺大的,但比賽作品不允許素描,也得會上色才行啊。]

[感覺他就是飄了,一年前還是個畫渣,我不信回來學幾個月就能比得上慕、黃他們。]

[不懂,但大為震驚。]

論壇裡的腥風血雨並沒吹到傅岑身上,沈梧風將車停在一棟商務樓前:“還記得這裡嗎?”

見傅岑眼帶迷惑,沈梧風說道:“是你之前在的娛樂公司。”

傅岑瞳孔地震,帶他來這裡乾嘛。

沈思故一聽到娛樂公司,悄悄豎起了小耳朵,他還記得自己之前在心裡默默發誓,要給後爸弄個娛樂公司玩的。

“來這乾嘛呀?”傅岑疑惑地看向沈梧風,沈思故跟傅岑的神情如出一轍。

“現在他更名為梭月娛樂,負責娛樂、文化宣傳等方麵。”

傅岑不懂沈梧風為什麼跟他講這些,乖乖跟在沈梧風身後,步入大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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