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子抬手邀請傅岑上台,傅岑根本不敢動,直到侍者來領他,傅岑無措地看向沈梧風。
沈梧風不想放過將傅岑介紹給大家的機會,低聲道:“加工資。”
傅岑紅著臉:“我不是......”
沈梧風:“五百萬。”
傅岑噤聲了。
上一次台,五百萬,對不起,沈梧風給的實在太多了。
傅岑硬著頭皮跟在侍者後,走到台前,被沈老爺子帶到眾人麵前。
“我家梧風這一生也沒對人這般動心過,作為長輩,我看在眼裡,也不想當棒打鴛鴦的老頑固,年至耄耋,也算經曆過一些沉浮顛簸,如今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子孫能幸福安康。”
這一番話說得,裴鈴驚訝得不小心將酒水灑在身上。
好友連忙拿紙巾去擦,動作引起不少人注意,裴鈴惱羞得推開好友的手,道:“行了。”
她緊咬牙齦,沈老爺子轉性了不成。
居然在這樣的場合,公開將男妻宣之於眾,從沒哪個大家族如此做過。
沈老爺子繼續說道:“這孩子是個乖順的,就拿送的壽禮來說,真是送到我的心坎上了,私下費了心思了解我這糟老頭的喜好。”
傅岑:“......”
啊?
沈老爺子:“他如今尚還在讀書,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上就已經小有一番成就,我相信未來他能走得更遠,同樣也與梧風攜手,走過未來的風風雨雨。”
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沈老爺子將話筒遞給傅岑,慈祥笑道:“小岑,你也說兩句吧。”
傅岑接過話筒,緊張得手都在抖,啞然許久也沒能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台下所有人都看著他,社恐隻想找個角落躲起來。
他知道自己哪怕說一句話都行,但是腦袋處於一片漿糊的狀態,完全不知道說什麼,甚至緊張下連怎麼發聲都忘記了。
就在傅岑不知所措時,一隻手伸了過來,握住傅岑拿話筒的手。
“我們會的,煩請諸位見證。”
沈梧風擲地有聲,如是道。
隨後拉著傅岑離開了眾人的目光焦點,傅岑走得同手同腳,台下的掌聲如雷鳴般震耳。
閃光燈更是拍個不停,好似在進行一場盛大的婚禮。
從今以後,提起傅岑,就不再是失牯少年,而是沈家的少夫人。
回到座位,傅岑從石化的狀態脫離,感覺已經去掉了半條命。
之前裴鈴跟人宣揚,沈老爺子根本不承認傅岑,這會兒慘遭現場打臉,旁人看裴鈴的眼神都多少有了異色。
裴鈴再待不下去,以回去換衣服為借口,憤然離席。
一邊隻能在心裡安慰自己,對他們來說,沈梧風公布一個沒有背景的男妻,至少比豪門聯姻強。
但離開會場後,裴鈴實在難以掩下這口氣。
她氣的是從小因為
母親不光彩的身份,
她一直不被沈老爺子承認,
好不容易考上頂尖名校,才擠入沈家。
而傅岑這樣簡簡單單,就讓沈老爺子當著社會名流的麵,宣布他沈家人的身份。
這種不平衡,讓裴鈴嫉妒得發狂。
還讓她在貴女圈失了臉麵,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根本無法知曉沈老爺子的心思。
高跟鞋驀地一停,裴鈴攏上紗衣遮住胸前濡濕的衣服,招手叫來侯在門口的迎賓,行至昏暗角落。
“小姐。”
裴鈴附耳在他身邊說了幾句,迎賓身體一顫,驚恐得連連搖頭:“這......這不行。”
裴鈴直接扔給他一張卡:“乾得好雙倍的錢,放心,今天會場的監控沒開,不會有人知道是你乾的。”
說罷也不管他答不答應,攜著沾染酒氣的香風徑直去了更衣室。
她走了好一會兒,迎賓左右看看沒人注意這邊,快速撿起地上的銀行卡,艱難地咽了下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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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過載的社交,直接讓傅岑靈魂出竅,如同精致美麗的人偶,一臉呆呆的,仿佛下一秒就會張口喊“阿巴阿巴”。
反應都慢了半拍。
沈思故一臉擔憂,不斷給爸爸夾菜,多補補。
沈梧風應付完上前攀談的商界大鱷,回頭看到傅岑的狀態,輕聲問道:“要不要去休息會兒?”
傅岑機械轉動腦袋,看向沈梧風,看了三分鐘,沈梧風沒有不耐,靜靜等著他。
傅岑才欲哭無淚擠出一句:“要。”
坐在這裡,傅岑總感覺其他人在若有若無地看他,交頭接耳也仿佛是在談論他。
雖然確實是這樣的......
傅岑不想再繼續待在晚宴上,可主持人還在上麵說話,突然無緣無故離席,感覺不太禮貌。
沈梧風聽他說“要”,並沒管這麼多,拉上傅岑的手,喊上沈思故,在眾目睽睽下直接走了。
以沈梧風如今的地位,沒人敢置喙。
沈錦程那一桌的貴公子們收回視線:“我還當沈梧風那樣的人,真不近女色呢,沒想到是好藍顏。”
一人搖頭:“過去前仆後繼的美男也不少,沒見他沾染過誰,我表弟之前還想方設法試圖勾搭,結果不知道受了什麼挫,回家哭了好幾天。”
沈梧風跟他們年歲相仿,但履曆成績已經吊打他們,提起沈梧風,根本不會有人想到他跟他們這些世家子是同輩人。
差距大到連挫敗感都升不起,唯一讓人談資的隻剩沈梧風清心寡欲的性格。
“眼界高唄,又能有幾個長得比傅岑還漂亮,又是個搞藝術的名校大學生,聽說父母給他留的家產也不少。”
“但讓沈老爺子當眾承認,確實挺讓人難以置信的,你看到沒,裴鈴那張臉黑成鍋底了。”
沈錦程翹著腿轉動酒杯,淺呡了口龍舌蘭,輕蔑又不可一世的姿態:“說不定他就合老爺子眼緣。”
“錦程,這次壽宴結束,你還要回柏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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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程翹起一個笑,“國內變得這麼有意思,我得好好玩玩。”
不僅沈錦程這桌在討論傅岑,其他沒聽過傅岑這個名字的,也在打探情況。
得到諸如以下介紹:娛樂圈退圈後的頂流白月光,美術圈新生紫微星,父母是為國家作過貢獻的科研人員,身價上百億,曾經捐過一十多億給困難地區。
一條條一列列,剛開始還有人覺得,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少年根本配不上沈梧風,現在都噤聲了。
雖然門戶依舊存在天壤之彆。
但沒人否認一個十九歲的少年有這些光環的優秀。
“隻是可惜,要當沈家少夫人可不止是要自身優秀,沈家這個階層,強強聯手才是應該的。”
“沈梧風要喜歡他,養在外麵就足夠了,終究還是個年輕人,為了情情愛愛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依我看,沈老爺子應當還有下一步棋,沈家這漩渦可大著呢。”
迎賓換了一身禮服,混跡在人群裡,聽著富人們交談,狀似無意地插話,說起自己知曉的情報。
聽到他透露的事,周圍人都目露錯愕。
針對傅岑的負麵傳言逐漸散播出去,迎賓見勢,閒逛到後台操控室,見沒人,閃身藏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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