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1 / 2)

投稿界麵關閉,工作人員試圖聯係操控係統的同事,得到不能破例重新開放投遞通道的回複。

就連她都覺得意難平,更彆說傅岑心裡會多難受了。

工作人員又看了眼屏幕上那副掃描出來的天空,以天空為主題的名畫數不勝數,但能畫得如此登峰造極,她隻看到眼前這一副。

光是一眼,就讓人真有種遨遊在這片天空下的錯覺,連心境都跟著豁然貫通。

“我......”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傅岑,她也挺喜歡傅岑的,親身經曆這種事比傅岑還想哭。

她也確實啪啪啪開始掉起了眼淚。

“都怪我,要是我速度再快一點就好了。”

她開始指責自己,反倒是傅岑回過神來安慰她:“沒關係的,我也做好了趕不上的準備,比起草草提交一幅畫,這幅畫能收束完成,更值得開心。”

卻不想她哭得更大聲了:“岑岑,你情緒怎麼這麼穩定,更讓我心疼了,要我鐵定崩潰死。”

這一刻也顧不上藏起粉籍,開始絮絮叨叨地說傅岑從出道以來,遭遇的不公,說傅岑這樣的寶藏男孩,為什麼老是遇到這種意外。

其他工作人員來也拉不住她。

弄得傅岑臉越來越紅,都忘記要難過了。

掃描處的工作人員拿著天空之境來還給傅岑,同樣十分惋惜道:“抱歉,但這是規定,我們也沒辦法。”

“沒事,理解。”傅岑拿到天空之境,心底空落落的,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來該乾嘛。

他回頭,看到沈梧風一直站在他身後,視線相觸時,沈梧風朝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頓時,傅岑無處安放的靈魂,又有了著落點。

將紙巾遞給女生擦淚,傅岑對她道:“彆哭啦,一切自有天意,我先走了?”

“嗯。”女生吸著鼻子朝他揮手,她要將這個情況上報給會長,錯失這樣一個好苗子,會長肯定也會可惜。

說不定有反轉呢。

傅岑也朝她揮手,並對其他工作人員彎腰道了聲“辛苦了”,這才朝沈梧風走去。

看到沈梧風朝他伸來的手,傅岑心底輕顫,狀似隨意地牽住了那隻手。

耳根卻又染了紅。

沈梧風握著傅岑的手,揣進大衣兜裡,嘴角勾了勾,一同往畫協外走:“晚上想吃什麼?”

傅岑:“吃涮羊肉?”

“還有嗎?”

“還有乾炒牛河、龍井蝦仁、東坡肉......”

傅岑將自己想到的全說了一遍,沈梧風安靜聽著,他知道傅岑難過的時候,就會用美食來安慰自己,與其這會兒傅岑在說自己想吃什麼,不如說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紓解心裡的難受。

沈梧風站定腳,注視著傅岑,說道:“我可以讓畫協重新開通投稿通道,但這樣會將你推入風口浪尖,你的畫明明能晉級,但這樣做了,反而會造成難以想象的負麵影響。”

他將利害分析給傅岑聽,最後將選擇權交給傅岑:“你想將天空之境投遞上去嗎?”

傅岑沒有遲疑地搖頭:“它是純淨的,我不想它背上罵名。”

反倒寬慰沈梧風:“我終於可以休息下,等回去我要好好睡一覺,睡到自然醒。”

這會兒傅岑已經看淡了,他以前經曆的磋磨更多,大不了等下一屆梵夢杯。

一道聲音突然插入:“你想休息了?老頭我可不同意啊。”

傅岑詫異回頭,就看到之前遇到的那位老人站在畫協的大廳中,幾個中年人恭敬地跟在他身後,詢問:“向老,這位是?”

傅岑認得那幾個中年人。

畫協大樓裡還貼著他們的照片,無一不是會長、主任的級彆。

他聽老人道:“是我認識的一位小友,很有天賦。”

傅岑突然被誇,靦腆笑著撓了撓頭,向文博問他:“你還想繼續比賽嗎?”

“想。”傅岑說完,眼神重歸黯然,“但是已經比不了了。”

向文博:“你說想,就能比。”

他看向身旁的中年人:“聽說你們畫協關鍵時候突然網絡中斷,你覺得這次是這位年輕人的失誤,導致作品沒能成功上傳,還是你們畫協將上麵發下來的經費拿去揮霍掉,這麼大一畫協,連網絡都卡頓?”

老人說這話時氣勢渾厚如泰山壓頂,中年人麵對這番質疑,虛汗直冒:“我立刻讓人去檢查網絡問題,如果真是協會裡的線路太老舊,一定給這位小友一個滿意的答案。”

老人補充:“還有你那台老破電腦,也順便檢查檢查。”

“是是是。”

事情突然柳暗花明,傅岑呆呆的甚至都沒反應過來,覺得很不真實,直到坐在畫協的會客室,手裡捧上熱茶,才堪堪意識到,他好像能繼續參加比賽了。

叫專業人士來檢查網絡和電腦需要一段時間,沈梧風見傅岑掩著嘴偷偷打哈欠,坐在他旁邊說道:“靠著睡一會兒?”

室內老人和那群中年人都還在,傅岑覺得睡覺不太好,便搖了搖頭。

向文博目光在這兩年輕身上看了個來回,最後看向傅岑:“最近這幾天沒睡好?”

傅岑很輕地“嗯”了一聲。

“那就睡會兒,等檢查好再叫你,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趁著身體好,使勁折騰。”

麵對長輩的教訓,傅岑手指緊張地抓了抓褲縫,中年人打圓場:“不熬夜的還叫年輕人嘛,向老您就彆擔心小孩們的事了。下個月的決賽,還希望您能出山,給主持下。”

向文博擺擺手:“我就算了,這不得避嫌。”

這話是直接認定傅岑能挺進決賽了。

他們又說起彆的事,中年人知道沈梧風的身份,沈梧風還給畫協這次梵夢杯注資,借著見麵的機會難得,想要談下一次合作辦活動。

他們聊工作上的事,傅岑聽得昏昏欲睡,不知不覺身體一歪,靠著沈梧風,頭也慢慢挨在

了沈梧風肩上。

他實在太困,

在大家的聊天聲中都睡著了。

在場眾人說話的聲音跟著低了許多,

沈梧風全程挺著背,一動被動,工作人員遞了毯子過來,他接過輕輕蓋在傅岑身上。

手在毯子的遮擋下握住傅岑的手。

檢修人員看完網絡,卻說並沒問題,中年人又讓他去檢查電腦,過了會兒,檢修人員咦了聲,調出一個跳著各種數字的界麵,說道:“四點五十九的時候,電腦遭到過外部攻擊。”

“但不是什麼大問題,隻攻擊了十幾秒的功夫,放了點病毒讓網絡斷連了下,之後就被防火牆擋回去了。”

幾個中年人臉色嚴肅,在他們畫協居然發生這種不正當競爭手段,必須得將幕後之人揪出來。

“你能找到發起攻擊那端的IP地址嗎?”

檢修人員:“我試試。”

他沒太大把握,手指快速在鍵盤上敲擊,幾分鐘後:“對方刪除了所有來訪痕跡,是個熟手,抓不到。”

中年人猛地一拍桌子:“批評,必須嚴厲批評這種行為!”

向老開口道:“那你看,上傳通道的事?”

中年人的臉色立刻轉變,恭恭敬敬地說:“為了彌補畫協內部未做好防護的過失,重新開通十分鐘,這期間沒來得及上交的作品都可以拿來上傳。”

他讓工作人員將通告發出去,但像傅岑這樣踩著點交作品的幾乎沒有,不過是為了名正言順給傅岑重新遞交的機會,以免以後有人拿這事出來抹黑畫協這邊。

一切處理好,沈梧風才叫醒傅岑:“可以上傳了。”

“唔?”傅岑抬手想揉眼,手腕被沈梧風握住,他才清醒了幾分,聲音是剛醒的含糊,“真的是網絡出了問題啊?”

沈梧風眸子沉了幾分:“是有人在那個時間攻擊了電腦。”

傅岑表情迷茫,攻擊畫協電腦乾嘛啊?

沈梧風將茶杯遞給他喝水,傅岑乖乖接過喝完,工作人員就進來道:“作品上傳成功了,這幅畫還需交到畫協這邊保存。”

“好。”傅岑將畫遞給對方。

沈梧風牽起傅岑的手:“走吧,回家。”

傅岑目光閃動了下,輕輕“嗯”了聲。

他感覺這突然的反轉就像一場夢一樣,以前遇到這種事基本都定性了,是以傅岑這會兒有被驚喜砸中的感覺。

臨走前睡懵的腦子終於想起來:“我得去跟向老道謝才對。”

沈梧風道:“向老已經走了,有緣下次還會遇見。”

在他們走後不久,蔡秘書帶著一車新電腦來到畫協,跟畫協會長接洽:“沈總說協會裡的電腦已經太老舊,讓我給大家換新的。”

會長搓搓手:“這......怎麼好意思啊。”

卻痛快地將人將電腦都搬進去。

蔡秘書眼鏡後那雙眼笑吟吟的:“你們換下來的舊電腦我這邊就幫你們處理了,行嗎?”

畫協會

長是個人精,自然知道沈梧風搞這一出的原因,麵上裝作不知,感激地握住蔡秘書的手:“真是太感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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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秘書沒忍住嘴角抽搐了下。

太過了,你表演得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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