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岑將衣服用清水泡著,師父這裡常年都備有專門洗丙烯的清洗劑,
傅岑坐在矮凳上搓洗,
沈梧風靜靜看著此時的傅岑,心底被幸福感溢滿,連頭都沒那麼痛了。
洗好衣服,傅岑晾曬到院子裡,眼看時間不早,跟師父道彆。
向文博看著他倆,揮了揮手:“回吧,你倆有什麼事得說開,可彆憋在心裡,隻會憋出隔閡來。”
傅岑耳根薄紅,想要解釋他們並沒鬨矛盾,沈梧風就道:“會的。”
出了宅子後,兩人走在古色古香的巷子裡,兩邊店鋪張羅著各種小玩意兒和地道美食,沈梧風看傅岑視線在炒栗子的大鍋上停頓了兩秒,便調轉皮鞋,買了一袋糖炒栗子。
傅岑剝了顆栗子,遞給沈梧風:“你吃嗎?”
沈梧風低下頭,就著傅岑投喂的姿勢,吃下熱乎乎的栗子肉,嘴唇不可避免碰到傅岑的手指,傅岑縮回手時,臉都是熱的。
兩人都當作無事發生,隻是氣氛更加微妙,傅岑受不住得主動開口:“等、衣服晾乾後,我給你帶回來。”
“好。”
沈梧風看傅岑剝栗子剝得艱難,主動接過來,一顆顆剝好後遞給他,等到了幼兒園門口,傅岑不知不覺吃完了一大袋。
最後給沈思故留了小半。
沈梧風下車跟傅岑一起等在校門前,他們來得十分準時,鈴聲敲響,小崽崽們排著隊被陸續送出來。
孟灝朝傅岑打招呼:“恭喜啊,你的天空之境我也看到了,非常優秀。”
聽到熟悉的人當麵誇讚,傅岑抿嘴笑道:“謝謝。”
畫協已經進行排序,相應畫師們的參賽作品也發了出來,能去畫協下的展覽館親眼欣賞。
但凡看過天空之境的,都被深深吸引,傅岑的名字不再僅限於網絡以及學校論壇,這幅天空之境火到出圈,奠定下堅實的路人盤,名號首次在美術界打響。
整個美術界都在為這位新出世的天才少年而震撼。
傅岑這幾l天都收到好幾l份梭月娛樂給他策劃的後續發展的方案,不過都被傅岑否決了,他認為順其自然就好。
不過倒是同意,決賽之前辦一場畫展,他現在手上就還有幾l幅畫沒公開過,趁決賽的賽製公布前的這段時間,可以再多畫一些。
孟灝歎了口氣:“早知道趁你當時還沒名氣的時候,就該近水樓台先買下你的畫,現在我恐怕都要買不起了。”
“你喜歡的話,我送你。”
孟灝很是痛快道:“行啊,到時候我給你親自設計衣服,咱們互換。”
聽到這話,被晾在旁邊的沈梧風看孟灝有些礙眼,但這會兒已經輪到喊孟明礬的名字,孟灝率先去領自家的崽。
緊接著是沈思故。
傅岑也領到了自己的崽,十成新,很滿意!
沈思故背著小書包,開心地牽著傅岑的手蹦蹦跳跳:“粑粑,今天窩霍完一整壺水了!”
“
崽崽真棒。”
沈思故繼續嘚瑟:“窩中午還把所有菜都吃完了,礬礬就挑食,不肯吃土豆,還是小胖子幫礬礬吃掉的。”
五歲的小崽崽學會了拉踩。
還沒被孟灝牽著走遠的孟明礬聽到,朝這邊大聲道:“是小胖子想吃,窩,我才分給他的。”
沈思故扭過頭,“哼”了一聲。
傅岑察覺,反派崽好像跟受崽鬨矛盾了。
兩隻小崽崽被各自的大人抱走,傅岑給沈思故係好安全帶,將還溫熱的糖炒栗子遞給崽,詢問:“你跟礬礬怎麼啦?”
等傅岑也係好安全帶,沈梧風才啟動車子開上路。
沈思故鼓了鼓腮幫子:“礬礬非要嗦水果戰士抹油海洋寶寶吼看,海洋寶寶那麼幼稚,天天去抓水母,有筍麼好看的。”
傅岑問:“那班上的其他小朋友們呢,也覺得海洋寶寶更好看嗎?”
“他們有些覺得水果戰士好看,有些覺得海洋寶寶好看。”
“每個人都有喜歡一樣東西的權利呀。”
沈思故聽到這話,氣散了大半:“粑粑泥嗦得對,雖然礬礬很幼稚,但素他還是窩朋友,窩不應該跟他吵架。”
傅岑揉了揉小崽崽絨絨的頭發,沈思故將剝好的第一顆栗子獻寶似的喂給傅岑,傅岑看著舉到麵前的小手,沒忍住打了個嗝。
沈思故頓時警覺:“粑粑,泥素不素背著我,又去吃好吃的了!”
傅岑露出傷心的表情:“你怎麼能這樣懷疑爸爸呢?”
沈思故開始動搖:“可素......”
傅岑一不小心又打了個嗝,沈梧風單手拿起旁邊的水瓶遞給傅岑。
沈思故動搖的神色破裂,開始蹬腿:“泥還說沒有!”
傅岑借著灌水掩飾心虛的表情,喝完水已經想好了說辭:“是在你師祖家吃多了,周末帶你去好了,不許亂動。”
廚藝已經被向文博降級的沈梧風,往後瞥了眼後視鏡,暗暗琢磨起周末跟著一起去,去廚房偷師的可能性。
回到彆墅,沈思故開心地跟傅岑展示,他最近看致富書的心得:“首先,要有雞得先有蛋,粑粑,窩悶得先花一塊錢去買一顆雞蛋。”
“不需要買,廚房就有。”王姨聞言,笑眯眯地拿出一大筐雞蛋出來。
沈思故一哽,繼續道:“然後就孵化雞崽崽,將雞崽崽養大,他們又能繼續生蛋,窩悶繼續孵化。”
傅岑表示肯定地點頭。
“然後,就有了很多很多雞,不僅可以把雞賣錢,還可以把雞蛋賣錢,窩悶就有很多很多錢啦!”
傅岑提出疑問:“可是誰來養小雞呢?”
作為在資本家庭教育下成長的沈思故立刻想到:“請人來養小雞。”
傅岑:“一隻雞賣一百塊,我們一個月養二十隻雞,也才兩千塊,可是請人來養小雞,一個月最少就得四千塊,崽,我們虧本了啊。”
沈思故發現養雞行不通
,
還被爸爸嘲笑了,
將小腦袋藏進傅岑懷裡頂了下:“可素致富書上寫,第一桶金就素介麼來的。”
“那你得跟你父親商量下,讓他在莊園裡劃一塊地給你養雞。”
小崽崽不敢,小崽崽決定尋找賺取第一桶金的PnB。
傅岑不由感慨,不愧是沈梧風的兒子,這麼小就開始琢磨賺錢的事了。
想到這,傅岑忍不住思考起沈思故的媽媽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之前從沒去思考過這事,心底深處就很抗拒,本能覺得對方並不好,不然怎麼會將小崽崽扔在彆墅不聞不問這麼多年。
但萬一是出事了,或者有不得不斷掉聯係的原因呢?
看著坐在凳子上晃著小短腿翻書的崽崽,傅岑很是心疼。
監督小崽崽先去寫作業,傅岑下樓打算偷偷拿瓶碳水飲料喝喝,就看到蔡秘書正在鬼鬼祟祟地將一個白色的小藥瓶,塞到沈梧風手裡,沈梧風目光一瞥,睹見傅岑,很自然地將白色藥瓶揣進了褲兜。
傅岑走近時,蔡秘書正說著:“一定要記得按量吃,李醫生說不能再像之前......”
聽到腳步聲,蔡秘書警惕回頭,看到傅岑時嚇了一跳:“夫、夫、夫、夫人?!”
傅岑也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摸了摸鼻子,他這麼嚇人的嗎?
沈梧風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傅岑,隱晦地看了蔡秘書一眼,蔡秘書立即接收,轉口道:“不能再像之前吃那麼多了,不然消食片也不管用。”
傅岑咬了口蘋果,原來隻是消食片啊。
不過......最近沈梧風吃得多嗎?
他胃口小得還沒自己的一半多吧。
傅岑不由慚愧。
蔡秘書交代完,提起自己的公文包對傅岑頷首道:“那我就先走了,夫人有事便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