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傅岑在沈梧風房間睡過幾次覺,小崽崽居然也一五一十記下了。
這下是兩顆小番茄臉了。
傅岑忍著羞,翻到最後一頁記錄,是昨天的。
6月21日,父親
和爸爸喝同一杯奶茶,不過被我製止了!
真不好意思啊崽,在你睡著後,還是喝到同一杯了。
不懂這個“記賬本”最後是讓誰爽到了,反正不是雙雙臉蛋通紅的沈思故和傅岑。
路過門口聽到的沈梧風爽到了。
傅岑合上本子,語重心長道:“咱可不可以不要繼續更新這個?”
沈思故捧著自己的小本子很是堅決:“不行!”
他要把爸爸沒一碗水端平的事記下來,後麵靠自己的努力,爭奪回本該屬於崽的一切!
於是傅岑道:“那我也要寫!”
沈思故:“?”
傅岑拿出一個新的日記本,開始記錄:
6月21日,崽崽吃了二個雞腿,卻隻給我夾了一個,今天他必須讓我多吃兩個!
沈思故瞳孔震驚:“窩剛剛問了主廚蜀黍,今天中午一共隻有六個雞腿,一人兩個,粑粑你多吃兩個,我和父親隻能一人次一個了。”
傅岑搖搖手指:“nonono,我吃掉的是你的那兩個,你父親還是有兩個雞腿,崽崽今天中午沒有雞腿。”
被自己的“規定”製裁,沈思故氣惱得像小牛犢子似的,用小腦袋去頂傅岑,耍起了渾:“抵消,窩要用爸爸和父親之前睡的一次覺,抵消兩個雞腿。”
傅岑將小崽崽抓懷裡錮住,捏了捏他氣鼓鼓的小臉蛋:“這一條不能抵消,換一個。”
“為森麼?!”
“因為爸爸一直在陪你睡覺,但是跟你父親睡覺的次數很少,如果一碗水端平,之後爸爸都要跟你父親睡,將次數補上來。”
沈思故被這句話打擊到,隻覺得天昏地暗。
他不要一個人睡。
傅岑又說道:“在這件事上,崽崽你已經欠賬啦!所以不能用來抵消雞腿。”
沈思故立刻去翻自己的小本子,手指指向另一條:“那介個捏?”
5月11日,今天爸爸對父親笑了二次,嘴角上揚角度為四十五度,對我笑了兩次,嘴角上揚角度為二十度。
傅岑:“......”
小崽崽挺起肉肉的小胸脯,揚起下巴,拿嘚瑟的眼神一個勁瞅傅岑。
關於自己每天對小崽崽笑多少次,對沈梧風笑多少次,這個是真沒法數,傅岑一般情況下也不是很愛笑的人。
他真的經常朝沈梧風笑嗎?
傅岑逃避這個問題,說道:“好吧,這個可以抵消一次。”
沈思故揚起燦爛的笑臉,抱住傅岑:“但素窩不要用它抵消雞腿。”
“嗯?”
“窩要用來抵消一次粑粑跟父親睡覺的次數。”
傅岑耳根子緋紅,不想就這個問題再繼續討論下去了,不然真鬨到他要跟沈梧風非睡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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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傅岑按時到比賽場館,臨跟小崽崽分開前,沈思故被沈梧風抱著,一個勁地衝傅岑喊:“粑粑加油,粑粑第一,其他人
都是渣渣!”
吸引了一大波其他畫迷的仇恨。
傅岑腳趾抓地,走得飛快。
後台休息室的選手們坐在一起,正在討論誰最有可能奪冠,有幾名選手已經自行放棄競爭:“我第一場心態不穩,沒畫好初稿打底,估計懸了。”
“我收尾的時候完成度不夠,作畫速度太慢是硬傷,十五個小時的比賽時間,根本畫不出完成度百分之百的畫,你們完成度高的爭吧,這屆我又是陪跑了。”
有人打趣:“行了行了,一個兩個都在比慘是吧,到時候前二要是有你們,給我把手裡的畫吞了。”
“說到慘,誰有那位慘。”
幾人不言而喻,眼神交流一陣後,介於上次的教訓,說話時聲音壓低了些:“這屆比賽的賽製沒有明確規定,賄賂的選手被發現要取消參賽資格。”
“但是昨晚畫協已經連夜完善賽製規定,一旦坐實行賄,未來畫協舉辦的所有比賽,終生不可參與。”
本來還因為沒有取消舒記笙參賽資格而氣惱的選手,聽到這個消息時笑得幸災樂禍,要知道美術界最重要的幾項獎,都是畫協舉辦的。
而被終身禁賽,就等同於封殺。
這屆的梵夢杯雖然因為之前賽製不完善,沒有這項規定,導致沒法取消舒記笙的參賽資格,但賽製完善後,這屆包括往屆所有行賄過的選手,都將終身不能參加官方開設的比賽。
同時還開設了舉報通道,舉報成功還能獲得高達萬元的獎勵。
而昨晚,就已經羅列出十幾位曾經行賄過的選手,其中不乏有名譽極高的大畫家。
加上畫協高層全要更替一波,這樣的情況下,短期內不可能再有人敢冒險行賄了,畫協的腐根算是被拔了個徹底。
一人鄙夷道:“這次取不取消都沒關係,上午舒記笙手抖得,畫筆都拿不穩,他那幅畫算是徹底沒機會了。”
“人也徹底沒機會了。”
“私立的協會還是不行,希望能早日認證成國家機構,進行係統化管理。”
選手們紛紛讚同。
舒記笙狀態十分不好,他獨自坐在另一個休息室裡,沒拿畫筆手都在抖個不停,化妝台上放著好幾個藥瓶,台上地上全是散落的藥片。
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吃了多少藥,可這雙手依舊止不住得顫抖。
他氣憤地手握成拳,狠狠砸著桌子,抬頭發現鏡子裡麵容扭曲的自己,渾身都抖個不停,一拳將鏡子砸成蛛絲網,手指流出猩紅鮮血。
然而他的手依然在抖,疼痛也扼製不住。
主持人開始喊到“有請選手上台”,舒記笙猩紅著眼,搖搖晃晃撐著桌麵緩了緩,挺直自己的背脊,邁步走了出去。
但當在他出場時,台下響起此起彼伏的籲聲,舒記笙挺直的背脊不由一垮,明亮的燈光照在他身上,都感覺到刺痛。
隻要、隻要奪冠就好了。
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他已經自
動將所有負麵的聲音屏蔽,一心隻想著拿到梵夢杯,甚至連評委點評時,都無暇去聽。
對於舒記笙的這幅作品,評委們也實在沒啥點評的切入點,因為原稿已經被毀了,現在的是掃描件,而且上午舒記笙手太抖,原本好好的一幅畫直接畫得亂七八糟,是放在初賽都過不了的程度。
對於其他選手的缺陷,評委們說得都十分委婉,但到了舒記笙這裡,一個個言辭犀利,當著數萬人的麵,借著點評之機,將這種不守規矩,擾亂美術界秩序的人,□□得狗血淋頭:
“七號選手的畫真是讓人大開眼界,我看過你之前的作品,跟如今簡直大相徑庭,真有種網絡麵基的感覺。”
這話一出,台下響起哄堂大笑。
另一名評委如是道:“如果不是六號選手,我將會誤以為如今美術界已經潦倒到無藥可救,才導致梵夢杯總決賽的水準低到令人發指的程度。”
“每個圈子青黃不接的情況都會存在,在如此明顯的斷層實在值得我們每一個人反思。”
相比輪到點評傅岑時,評委們都很是和顏悅色,說的話也好聽不少,幾乎是一個勁兒得誇他。
不光有耀星是此次比賽最大讚助商的緣故,傅岑實力強才是讓評委們對他態度一改的主要原因。
“若是未來會有一位壓過所有人光芒的新星出現,那麼我預測這個人一定是你。”
“我很驚訝這幅畫居然是一名學畫不到一年的選手畫出來的,有時候天賦真是讓人嫉妒的一樣東西。”
“說不定未來不僅有盧浮宮,還有以你命名的展覽館。”
傅岑謙虛得接受評委們的點評,他其實更想聽他們提出他畫裡的不足,然而評委們都陸續發言完,也沒一人說哪哪沒畫好。
就光記得天花亂墜地誇讚傅岑了。
況且他們還拿著耀星給讚助的評委工資。
最後一環是網絡投票,投票渠道將開通一分鐘,並且數據條會實時根據投票數變動。
舒記笙緊緊盯著大屏幕,而他名字上方的統計條動得非常緩慢,對比傅岑一飛衝天的投票數,可以說得上流螢與皓月爭輝。
傅岑的支持度高到,打破所有人往常的認知,讓人震驚居然有這麼多人在關注這場比賽嗎。
六號和七號挨在一起,兩人的統計條形圖呈現得更加直觀,傅岑如拔地而起的一座擎天高樓,而舒記笙似地上一顆石子。
那點數據連給傅岑添磚加瓦都嫌少。
舒記笙之前吃得藥太多,早就損傷了臟器,這會兒意識到自己徹底完了,再支撐不住,身體搖搖欲墜,直接倒了下去。
其中更讓他受到打擊的,是跟傅岑之間鮮明到難以逾越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