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一個城市,這種事分分鐘就在圈子裡傳開。
陸哲自嘲地笑,有一種年紀輕輕就看透世事的無奈和蒼涼:“校長親自給我打了電話,讓我趁著假期沉澱一下。至於開學能不能去上課,再說。”
蘇染看著他夜色中五官的輪廓:“長得太好看,確實不適合當老師。”
陸哲不氣反笑:“明明是賞心悅目,增加學習動力。”
蘇染:“中學的女生豆蔻年華,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你這個年齡,就像是半熟芝士,剛好青春與半熟接壤,正好是她們喜歡的類型。”
陸景行挑眉問:“你那個時候也是?”
蘇染輕輕笑,她那個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的身世:“我高中時,最年輕的男老師也快三十了。”
陸景行摸了摸下巴淡淡的胡茬,對快三十這幾個字,不太滿意。
陸哲:“她說你爹味兒重。”
蘇染玩笑:“倒還好,不過確實挺像TOP1高校的校長。”
陸景行:“小學校長還不成,還要大學校長。”
陸哲:“沒個四五十歲,都攀不上您的高峰。”
陸景行佯裝生氣,瞪了瞪深邃黑亮的眼睛。眼角卻是向上翹的。
陸哲抬手,隔著陸景行和蘇染擊掌。
陸景行低頭輕笑,他們兩個能苦中作樂一下,也好。
三個人又說笑了幾句,就回去休息。
走到房間門口,陸景行低聲說:“蘇染,我既然下了決心,就會保護好你們一家人。相信我。”
蘇染手放在門把上:“我爸和我弟,他們的耳朵都很軟。承受能力也很差。我不敢說,他們比我的命更重要,但如果他們因為我出事,我一輩子原諒不了自己。”
陸景行聲音低沉有力:“不會。”
回到房間,蘇染臉朝下,撲到床上。
今晚的談話確實提醒到她,選擇和陸景行嘗試一起努力,到底對不對。
如果隻有她,她不怕。但她身後有她的軟肋。
隔壁的陸景行站在書房裡,雙臂環抱,手指輕點,盯著書架。
他剛收到一封郵件,內容隻有兩個字:“不是。”
不是老二那邊做的,那基本可以肯定是爺爺了。
他麵前有兩條路。一,證明他無需外力就可以頂住陸氏的天。二,斷了爺爺對他的期盼,徹底離開陸氏。
他隻能選第一條。因為他要留下來為陸哲保駕護航。
這是他答應過大哥的,是他的使命。
他也答應過陸哲,儘全力幫他保全實現當老師的夢想。在他二十五歲之前,不逼他去高山。
但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爺爺希望他能全身心進入陸氏,希望陸哲能儘早“回歸正途”。
爺爺向來隻是表麵的和善,他做的一切,都隻是他對家族利益的保障。
如果陸哲堅持留在學校任教,類似今天楚漣的事情,恐怕日後不會少。
所以,陸哲去高山,他去陸氏是當前必然要走的道路。
他想當老師,總有條條大路通羅馬。隻是現在,需要緩衝一下。
陸景行手指撫著書架暗門的開關,蹙眉暗忖。
楚漣的事,對蘇染刺激一定很大。她對家人的保護欲太強。強到會犧牲自己的欲望和需求。
她很可能因此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