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哥哥的眼睛要細窄一些,顯得尤為清冷,少女的雙眼則更為圓潤柔和,仿佛一汪春水。
震驚過後,季悅心裡的第一個念頭是慶幸——幸好哥哥今天隻是把她送到了大一部樓下,沒有跟到教室來。
雖然他說自己會處理好一切,不會讓她在季家的地位有分毫動搖,但誰知道他在見到和自己血脈共通的親妹妹之後,會不會改變主意呢?
季悅不敢賭,也不願意賭。
目光定在宿音身上,她回憶起了這個戴著口罩的少女是誰。
算上前一次在教室裡的驚鴻一瞥,這是她第二次看到對方了。
怎麼可以這麼像?像到一眼便覺得相似……又為什麼偏偏是和哥哥像?明明世上那麼多人。
季悅的一顆心仿佛被放在了油鍋裡煎炸,七上八下的難受。
她想了很多,但外界的時間也不過隻過去了兩秒。
看著她呆愣在原地的模樣,陳思思表示理解。
沒辦法,絕世美人的魅力就是這麼強大,就算戴著口罩,也依舊男女通殺。
宿音也感受到了季悅存在感格外強烈的視線。
出於某些複雜的心緒,她下意識偏頭避開,水潤潤的杏眸直直看向了段星白,裡麵仿佛蒙著一層薄薄的流光:“段少,要上課了。”
段星白原本是不想讓的,但在宿音的注視下,他靜默一瞬,還是不自覺往邊上退了兩步。
宿音垂眼斂眸,和陳思思轉身往教室裡走去。
眼見和哥哥眉眼極為相似的少女就要離開,還在發怔的季悅情不自禁伸出了手。
然而,就在她即將觸碰到少女的前夕,“啪”的一聲,手背遭遇了一記重擊!
“嘶!”季悅疼得抽氣,也終於醒了神,怒氣衝衝地看向罪魁禍首,“段星白,你乾什麼!”
宿音一走,段星白的壞脾氣不加掩飾:“我還想問你乾什麼呢?彆拿你的臟手碰她!”
“我——”季悅一時氣結。
忽而,腦海中靈光一閃,注意到一個問題,“你認識剛才那個同學?怎麼認識的?”
她想從段星白這裡探聽點有關宿音的消息。
不成想,這一問剛好觸到了段星白的雷區,讓他想起來,裴不言手機裡的那張小仙女照片,背景是四食堂特有的塗鴉牆。
要知道,他那天剛好就去了四食堂!
隻可惜因為在門口和季悅吵了一架,沒走進去。
正是那一時的錯誤,導致他浪費了整整一個星期,等到現在才發現小仙女的蹤跡。
雖然知道這事跟季悅沒什麼關係,但段星白在懊惱之餘還是忍不住遷怒,當下黑著一張臉喝道。
“這又關你什麼事?閉嘴吧,八婆!”
說完,段星白看也沒看季悅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他可沒什麼閒工夫在這兒跟人胡扯。有那個時間,不如想想怎麼要向小仙女證明,自己是真的想賠禮道歉。
徒留站在原地的季悅看著那道離去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腳。
儘管段星白還是跟以前一樣嘴賤又毒舌,但她總覺得,有什麼無法預料的改變在他身上悄悄發生了。
而這種感覺,從四食堂的那一次就開始了。
一邊極力忽視心頭莫名其妙的失落與不安,一邊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季悅沒忍住,問起了身邊的跟班:“小雯,你知道教室前排那個戴口罩的女生是誰嗎?”
擔心自己的企圖過於明顯,季悅特地補充了一句,”感覺以前都沒怎麼見過。“
周小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啊,你說宿音同學嗎?她是新來的轉學生,才到我們學校沒多久。你這次又請了這麼長時間的假,沒見過她很正常。”
轉學生?那肯定是家境貧困但成績優秀,被特招進來的。
這樣的平民怎麼會跟段星白認識?季悅想不通。
“對了,公主,你請假一個星期,是又出去旅遊了嗎?”
聽到周小雯的問話,季悅眼眸顫了顫,嘴裡下意識回道:“是啊,跟家裡人一起去北極玩了一下。”
“哇!真羨慕你,你們一家人感情真好。”周小雯還沒說話,旁邊聽了一嘴的女同學卻是真情實感地讚歎起來。
能進入洛頓學院的學生家裡條件都不差,旅遊沒什麼稀奇的,稀奇的是全家人一起出去旅遊。
更何況,還是一直高高在上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季家。
以前察覺出旁人的豔羨,季悅還有心情分享一下自己在旅途中的各種見聞,現在……
她嘴角牽起一抹笑,打斷了這個話題:“好啦,彆說這個了。教授都來了,該認真聽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