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F4校園文(1 / 2)

另一邊,宿音換好了衣服。

季崇坐在對麵看著她,眸中異彩連連:“這件禮服很適合你。”

一襲簡單又不失設計感的黑色小短裙,將少女的腰身勾勒得不盈一握,更襯得她眉目如畫,肌膚似雪,宛如一隻小黑天鵝。

這是宿音從未嘗試過的風格,聽到對麵的誇讚,她翹了翹腳尖,略顯不自在地回道:“謝謝。”

看出少女的防備,季崇不著痕跡地往前傾了傾身,借此拉進彼此的距離:“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我前麵在大廳裡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凝視著少女的雙眸,竭力用自己的眼神傳達出真誠,“你是我的親妹妹。”

季崇以為季悅會是自己這輩子唯一的軟肋,但直到意外看到宿音的照片——僅僅是那一張沒有露全臉的照片,便讓他心中不可抑製地掀起一股柔情。

現在見到真人,他的心不免更軟了軟。

血脈共鳴的感覺是如此清晰,宛如子彈一般,穿透了他心底堅硬的防護。

“……”宿音垂下眼,沒有回應,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她對自己的身世並不驚訝,這在原著劇情裡就已經很清楚了。

唯一讓她感到驚訝的是季崇突然出現並捅破真相。

先前在大廳裡,季悅的表現已經證明她早就知道真假千金一事。那季崇呢?

宿音的緘默不語,被季崇當做了震驚的餘韻。

他從身旁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文件袋遞過去,從善如流道:“這是調查資料和親緣鑒定結果,你可以看一下。”

話落,他的視線落在少女的臉上。

之前他讓助理調查對方,隻查到了淺顯的信息,再想深入卻是不能,仿佛背後有誰在阻撓。

就連照片,也隻有論壇上遮住了半張臉的偷拍照。

“戴了這麼久的口罩,挺悶的吧?你可以暫時取下來。”

宿音聞言愣了愣,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忘了摘下口罩。

來參加宴會之前,她擔心自己的長相會被人認出和季家人相似,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比起戳破身份的連鎖反應,她寧願做一個戴著口罩的怪胎。

但現在真相已經暴露,這種簡單的偽裝就沒有必要了。

這樣想著,宿音低頭拿下口罩。

然後才伸手去接季崇遞過來的文件袋。

可文件袋卻被捏得死緊,扣在上麵的指尖都因過於用力而泛著白,任由宿音怎麼努力也扯不出來。

她不禁略感疑惑地抬頭。

卻見對麵的青年正睜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她,胸腔劇烈地起伏著,像是見到了什麼意料之外的東西。

是發現自己跟季家人長得太不像了才這麼驚訝的嗎?宿音摸了摸自己的臉。

之所以會這麼懷疑,是因為她也發現了這件事。

單看眉眼,她和季崇確有幾分相似,可結合下半張臉,總體來看就不太像了。

“你還好嗎?”宿音蹙著眉尖,伸出手在眼都不眨的青年跟前晃了晃。

季崇渾身一抖,猛然回過神,握住資料袋的手神經質地顫抖起來。

季家的人就沒有醜的,季母人到中年仍風韻猶存,季父年輕時也曾是翩翩少年,他繼承了父母良好的基因,更不必多說。就連身體裡沒有流淌著季家血脈的季悅也是個明豔的美人,在學校裡被無數人吹捧。

因此季崇對宿音的相貌早有預料,以為對方絕不可能太醜,至多長相平平。

但他沒想到,那口罩之下的麵容,何止不醜,簡直堪稱仙姿玉色!

隻需一眼便令人神魂皆顫!

從少女掀開口罩露出真容的那一刻起,視野裡的一切都變成了慢鏡頭,一幀一幀,組合成永不褪色的影像。

“我還好……我很好。”季崇聲音低啞,慢慢鬆開了手。

宿音這次終於毫無阻礙地拿過了文件袋,翻開起來。

她看資料的時候,季崇便看著她,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卻目不轉睛。

這是他的妹妹。

隻要一想到這,季崇便覺得欣喜。

他恍惚想起,在很小的時候,從管家那裡得知媽媽懷孕,自己即將新添一個小妹妹時,他也是同樣的欣喜。

資料簡明扼要,加上早就了解了真相,宿音隻大致翻了兩下,就放下了文件。

“音音,你看完了嗎?”

似“音音”這樣親昵的稱呼,陳思思喚來正好,但從季崇嘴裡吐出來,隻讓宿音一陣不適。

“看完了。”她抿了抿唇瓣,“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

“……好。”季崇頓了頓,才道,“既然你已經看完了資料,那就跟我一起上樓見見爸媽?”

他的語氣跟以往彆無二致,但細細聽來,便會發現其中的小心翼翼。

宿音垂下眼,兩縷發絲從側邊落下,平添幾分輕愁。

儘管原著裡的一切都還沒來得及發生,她仍然心存鬱結。

宿音不想回到季家,不想做季父季母的女兒,更不想做季崇的妹妹。

“你有什麼疑慮都可以說出來。”

季崇麵上鎮定,心臟卻忐忑不安地跳動著。

“沒有。”宿音搖了搖頭,“隻是,我想問一個問題。”

她對上青年的眼睛,漂亮的小臉上滿是認真,“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季家人的呢?”

季崇喉頭一滯,神情驟然空白,沒想到宿音會問出這個問題。

要說謊嗎?其實是完全可以的。

說真話的代價太大了,少女很可能會因此心存芥蒂。

但看著對麵那雙琥珀色的杏眸,季崇嘴唇蠕動,到底還是沒能說謊:“一周之前。”

“那你這一周在做什麼呢?”宿音不是質問,隻是疑惑。

一周七天,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季崇沉默,臉色漸漸蒼白。

這一周他在做什麼?

他在想著以何種方式對付自己的親妹妹,好讓她遠走洛頓,從此再也不回來。他在想著什麼時候適合揭露真相,讓爸媽欣然接受他和季悅在一起的事實。他在想著怎麼做才能維護季悅在季家的地位,安撫她彷徨無措的心……

他想了很多,也做了很多,但都與宿音無關。

此時此刻,啞口無言的季崇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行為到底有多荒謬多。

他當初到底在想些什麼?他怎麼能那麼做?!

鋪天蓋地的悔意如同翻天的海浪一般打來,幾乎要讓季崇溺斃其中。

他猛然站起身來,丟下一句:“我先去樓上看看。()”

便落荒而逃,背影狼狽至極。

看著休息室砰然關上的房門,宿音一陣恍然。

看起來,季崇和季悅都是知情人。所以原著劇情裡發生的一切,都是預謀吧?

不然怎麼會那麼巧。真相揭露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什麼也改變不了。

……

宛如離魂,季崇漫無目的地遊走。

直到在二樓的書房門前才止住了腳步,想起自己要做的事。

他推開門,裡麵的中年一男一女頓時看過來。

爸媽,我有事要跟你們商量。?()_[(()”

“什麼事?”季父四十出頭,方正的臉上已然帶上了歲月的刻痕,皺眉時更顯得嚴肅。

“取消原本的計劃吧,不要在這場宴會上公布真相了。”季崇臉色蒼白。

頓了幾息,啞著聲繼續道,“這是一件大事,不如召開一場正式的發布會。今晚的宴會畢竟是為了慶祝季悅的生日,不合適。”

季父沒有注意到季崇對季悅不同以往的稱呼,神色緩和:“不錯。你能這麼說,證明確實是把悅悅放在了心上的,沒有因為你馬上要來的那個新妹妹厚此薄彼。”

季崇根本沒有考慮那麼多。

他隻是單純地覺得,這場為季悅舉辦的私人宴會配不上宿音而已。

季母卻是眼睛紅紅地開口:“怎麼就你一個人上來,不是說帶那個叫宿音的孩子一起上來?”

她剛從季父這兒得知真相,收到的衝擊力不亞於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

“她……”季崇喉頭一哽,嗓音乾澀,艱難道,“她好像不願意回到季家。”

“為什麼?”季母聲音帶顫。

興許是因為為人母的天性,她對這個素未謀麵的孩子多有期待,乍然聽到這個消息,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心疼得緊。

比起來,季父則顯得要理性許多:“你不是說她是個孤兒嗎,季家的條件這麼好,她都不心動?”

季崇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來,悔恨攪得他五臟六腑都生生作痛。

他才剛想做一個好哥哥,就發現自己早已失去了資格,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痛苦的事嗎?

“哼,她不願意回來就算了,就當我們季家沒有過這個

()孩子。”季父冷聲道(),資本家的狠辣儘顯。

他本來就不在意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兒?[((),都沒有一起生活過,何來舐犢之情?那些都是虛的。

“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季母抹著淚,用力錘了一下季父的肩膀,“那孩子不知道在外麵受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才長這麼大……”

季崇也因為季父的話擰起了眉,狹長的雙眼透出幽幽冷光:“爸,您彆把話說得太滿了。”

季父瞪眼:“你想說什麼?”

“等您見到音音就知道了。”

沒有人會在見過她之後還不愛她。季崇在心裡補上後半句。

……

宿音在休息室裡坐了一會兒,仍然沒等到季崇回來,便打算出去。

誰知,剛要握上門把手,門就從外麵推開了。

突然闖進來的男人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花襯衫,抹了發蠟的短發簇簇分明,唯一出眾的是臉上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透著風流。

這是誰?

宿音還沒來得及問,對方也看到了她,桃花眼驟然火熱。

“總算找到你了!”

裴不言一邊發出心滿意足的讚歎,一邊反手關上門,視線牢牢鎖定在宿音身上,宛如看到了肉骨頭的惡狼。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美人?冰雪為肌玉為骨,瓌姿豔逸,玉質天成!

隻要看過她,眼裡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裴不言神魂一蕩,心頭很快鼓噪起來,叫囂著掠奪、謀取。

連自己來這兒的目的都忘記了。

“你是誰?”宿音後退兩步,眼睫微顫,麵露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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