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鯊魚。
鯊魚。
魚。
最後三個字不斷在宿音的腦海裡回蕩,氣得她心肝疼,一下驚醒了。
窗外的雲層厚厚疊疊,仿佛觸手可及。
睜開眼的宿音這才想起來,自己這是在回國的班機上。
昨天封母跟她打視頻電話的時候還說,今天會讓封澤來接她。
接個大頭鬼啊!把人扔海裡喂鯊魚,這是何等凶殘的犯罪分子,讓他來接彆不是嫌命長吧?
一想到剛才夢到的,宿音就氣不打一處來,身體也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這其中也有害怕的成分。
在夢境的最後,她切實進入了世界,體會了一把在深海裡溺亡的感覺。
鹹腥的海水灌進口鼻裡,侵入肺部,呼吸漸漸變得困難,靈魂也在緩緩飄遠。視線所及之處,隻有一個龐然大物遊走過來,那正是被傷口流溢出的鮮血吸引過來的海底頂級肉食捕獵者。
平複了一下呼吸,宿音從挎包裡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放到跟前。
此時此刻,隻有看到自己那張完美的臉蛋,她才能稍微平靜一些。
謝天謝地,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都沒長殘,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可愛呢~
宿音一邊略帶自戀地整理鬢邊的發絲,一邊仍然忍不住生氣。
真是可惡!裡的那個封澤是瞎了眼嗎?連她這樣的絕世大美人都舍得扔到海裡去,失心瘋了吧?!
就在宿音咬牙切齒的時候,身旁一道口音略顯怪異的男音響起。
“女士,你的遮陽帽掉了。”
()宿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是在跟自己說話,直到那道男音說了第二遍,她才後知後覺地轉過頭。
正對上一雙深邃的藍黑色眼眸。
這種顏色的眼睛還怪好看的。
小小的驚豔了一下,宿音便伸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遮陽帽:“是我的,謝謝啦!()”
卻不知,對麵的男人驚豔更甚。
江桓自認為閱人無數,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在隻是第一次見的人麵前,腦海一片空白,心跳驟然加速。
眼前的少女將近二十歲,肌膚白皙盈潤如剝了殼的荔枝,巴掌大的臉上五官分布勻稱,或許是剛睡醒,兩頰還透出淺淺的紅暈,漂亮極了,也可愛極了。
腎上腺素激增,直麵的刺激過大,江桓唇瓣幾次張合都忘了要說什麼,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少女轉回頭去,朝向靠窗的那麵,重新閉上了眼。
剛才怎麼就像個傻子一樣,連借機攀談兩句都不知道,好歹讓美人對自己有個印象吧?
江桓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懊悔不迭地想到。
*
宿音後麵沒怎麼睡,隻是在閉目養神。
飛機很快就在曆城降落,下去之前,身旁的男人懇求和她交換一下聯係方式。
看在對方的眼睛顏色蠻特彆的份上,宿音答應了。
到了航站樓,宿音很快就找到了來接自己的人。某個年輕小夥舉著牌子,上麵寫著她的名字。
隻不過這個年輕小夥看打扮更像是司機,至於他旁邊那個……
目光落在麵如冠玉、溫文爾雅的白襯衣青年身上,宿音蹙了蹙眉,這跟她印象裡的封澤可不太像。
她出國也不過是在四年前。四年的時間不至於大變活人吧?
接我的人到了,我先過去了。♀()♀[()”宿音跟身邊的江桓說了一聲。對方下了飛機,硬是一路跟著她。
幸好現在是個法製社會,不然宿音早跑得連影子都不見了。
“好的,再見。”江桓抿了抿唇,清瘦的臉上浮現一抹略帶遺憾的笑容。
宿音隨意點了點頭,便走向了那頭舉著牌子等待的二人。
“宋少,那會不會是宿音小姐?”司機動了動肩膀,長時間舉牌手臂有些發酸。
宋臻抬眼看去,隻見一個穿著波西米亞長裙、身姿秀麗的少女走了過來。
不過她還戴著一頂遮陽帽,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到精致優美的下巴和潤澤淡粉的唇瓣。但僅憑這兩樣,也能讓人下意識作出判斷:這一定是個超級大美女!
司機主動往前邁了幾步,迎上去:“您是宿音小姐嗎?我是封家的司機,封夫人特意讓我來接您。”
“我是宿音。辛苦你們啦。”遮陽帽下傳來清甜的嗓音,洋洋盈耳。
宋臻也跟著上前做起了自我介紹:“你好,我是你哥哥封澤的朋友,他臨時有事,就托付我來接你。”
青年的語氣溫和,就像他這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樣,宛如一杯
()白開水(),初時品不出什麼滋味⑩()_[((),越到後麵回味便越甘甜。
宿音不禁抬眼看過去,下巴跟著微微揚了揚。
隨即她在心裡發出一聲讚歎。
剛才遠看就覺得氣質出眾,現在近看更覺得好看了。
宿音很清楚自己的臭毛病,她是一個自戀狂,也是一個顏控。
儘管暫時在這個世界上找不出比自己更好看的人,但不妨礙她欣賞不同的美色。
“你叫什麼名字呀?”
宋臻微微一愣,如實說了。
Ovo?這不就是她夢裡那部的男二嗎?
宿音剛才生出的欣賞頃刻覆滅。
裡的宋臻是一個醫生,對女主蘇小小情根深種,隻可惜朋友妻不可欺,封澤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再怎麼愛慕蘇小小也隻能藏在心裡。
不過總裁文裡的醫生當然不會是擺設,蘇小小和封澤在一起總是受傷,這個受傷包括心理也包括生理。巧了,宋臻兩樣都能治。
可以說,宋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人,也是裡的第一深情大舔狗。
嗯,後麵的名號是宿音給他封的。
保險起見,宿音問了一嘴:“你是個醫生嗎?”
宋臻又愣了一下,唇角漾開細紋,雅致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有這麼明顯嗎?”
這就是承認了!
宿音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心肌梗塞。
在飛機上的時候,她還覺得,那說不定隻是個夢,雖然最後的體驗很真實,但夢哪能當真呢?
現在裡的人物關係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擺在她麵前,容不得她不信。
宿音破防了。苦命炮灰竟是我自己!
“有什麼事上車再聊吧。”司機挺有眼力見,見宿音沉默不語,連忙道。
三人隨即趕往停車場。
“車裡開著空調,曬不到太陽,你可以摘下遮陽帽了。”
上了車,見宿音一直沒取下遮陽帽,宋臻以為她是忘了,便開口提醒道。
畢竟一直戴著遮陽帽總歸不舒服。
司機聞言,也看向了車內後視鏡,心裡有些好奇。
這一趟來接人,封夫人沒給他們照片,隻道:“機場裡裡外外最漂亮的那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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