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聲響仿佛是一個特殊的信號,引得店裡所有人都朝試衣間看了過去。
隻見一名明眸皓齒、瓌姿豔逸的少女出現在眼前。
香檳色曳地禮服暖中透出清透的冷色,將少女姣好的身姿展現出來,裙擺設計頗為巧妙,從膝蓋往下采用了鑲著金絲的薄紗,如同點點星光,襯得在其中若隱若現的白皙小腿好似泛著光澤的美玉。
佐以那張明豔不可方物的臉蛋,仿若九天之上的玄女,高貴典雅,令人一眼魂蕩。
在場眾人大氣不敢出,全都屏住了呼吸,唯恐一不小心就將這跌落凡塵的神女驚回天上去。
宿音對這樣的情景早就習以為常,已經可以做到熟若無睹。
她將目光投射到人群中央的男人身上。
那人麵如刀削,鬢若刀裁,穿著深灰色西服,身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
單看外表,除了輪廓更清晰、更成熟,和記憶裡並沒有多大不同。
宿音立刻就認出來,這是封澤。
此刻,他正皺著眉、麵色冷肅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陌生人……?
宿音倒吸一口氣,略感不爽。
好歹從小一起長大,隻是四年沒見,她跟以前也沒什麼太大的變化,要說封澤這就不認識了,不可能。
眸裡微光漾漾,宿音麵上表情一變,指著人群中央的男人,捂著紅潤的小嘴,故作驚訝道。
“封澤?你怎麼在這兒,你今天不是要去相親嗎?”
清新帶甜的嗓音如潺潺清泉,在夏日帶來一陣涼爽,激得眾人回過神來。
等意識到少女話裡的內容,又紛紛一愣,不由自主望向了封澤。
宿音的演技不算好,甚至略顯浮誇,但頂著這樣一張讓人目眩神迷的臉,就算她說天上有兩個太陽,也不會有人懷疑。
現下就有人忍不住暗自嘀咕。原來鑽石王老五也躲不過相親,心裡詭異地平衡了一點是怎麼回事?
比起旁人純粹的感歎,蘇小小的情緒就豐富多了。
她扭頭看向封澤,雙眼濕漉漉的,透出十二萬分的惶恐與憤怒。
“阿澤,這、這是怎麼回事?”
正看著這邊的眾人也反應過來,從這親昵的稱呼聯想到蘇小小和封澤先前的對話,不難判斷出二人存在某種關係,甚至很有可能是男女朋友。
這樣一來,封澤就不是簡單的相親,而是腳踏兩隻船了!
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看不出來,封總還喜歡玩弄人家的感情啊!
在場之人雖然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眼神裡卻清晰地表達出了這種意思。更有幾個臉上已經帶上了譴責之色。
宿音眨眨眼,波光流轉間流露出幾分興致。
她剛才那句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也算是對封澤的試探。
在她的印象裡,封澤是一個好人,對她愛護有加,對父
母恭敬孝順,在學校裡跟同學相處融洽、尊師重道,還曾因見義勇為救了一個想要跳水自儘的人上過當地新聞。
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會成為裡那個視法製為無物、自私霸道、不近人情的總裁男主。
被眾人注視的封澤毫無所感,他眼中隻有那一襲香檳色曳地禮服。
頂級美色給人帶來的震撼無與倫比,但更令封澤在意的是,少女帶給他的似曾相識的感覺。
可無論他如何挖掘腦海中的記憶,也沒有相關的半點影子。
熟悉的偏頭痛爆發,這次遠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得猛烈。
腦袋仿佛被人用手硬生生地撕裂開,封澤強忍著疼痛,沒有回答蘇小小的問題,反倒盯著不遠處的少女,唇瓣張合:“你,是?”
他問得格外艱難,每個字都像是搜腸刮肚吐出來的一樣。
宿音心下微訝。封澤似乎真的不認識她?
沒等宿音開口回答,站在封澤身邊的蘇小小便搶先道:“阿澤,這就是我剛才沒伺候好的那兩位客人之一……”
她咬著唇瓣,大眼睛裡蒙著一層水光。
但話裡的意思卻令人忍不住皺眉。
“伺候”這個詞用在這裡就好像是客人盛氣淩人,仗勢欺負了她一樣。
接待過宿音的那名導購員心頭一激靈,偷覷了一眼不遠處的大美人,深吸一口氣,義無反顧地站了出來。
“封總,我們一直都在正常接待,沒有蘇小的這種情況。”
話音剛落,蘇小小便睜大了雙眼,一把挽上了身側男人的手臂:“我也沒說什麼啊。”
看著她的言行舉止,宿音微微挑了挑眉。
蘇小小在裡扮演了無辜的替身女主,隻是因為與白月光相似被封澤看上,就不得不和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分手,從此陷入強製、□□、跟蹤、暴力。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放棄抗爭甘心當一隻折斷了翅膀的金絲雀,直到達成HE的大結局之前,她都一直在逃跑。
這樣的遭遇固然惹人憐惜,宿音更看重的卻是蘇小小誓死抗爭的品格,這也是她謊稱封澤在相親的原因。
如果能讓蘇小小明白封澤一開始就沒有真心,從而下定決心脫離苦海,那也不錯。
可現在情況出乎宿音的意料,在封澤避而不答之後,蘇小小沒有在“相親”這件事上過多糾結,反倒明裡暗裡的暗示,將矛頭對準了她。
眾所周知,古早言情文裡,即便女主迷糊、笨蛋、業務差、沒有自理能力、還可能沒長嘴,但一定錚錚鐵骨,尊嚴高於一切。
顯然,蘇小小剛才的表現和原著裡的女主人設有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