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轉過身,麵無表情地暗罵道:“傻比,合作雙贏的機會都不要,談戀愛把腦子談傻了吧?”
這句話很小聲,是用氣音說得,隻有身邊的助理聽得一清二楚。
他轉頭看了一眼怒發衝冠的男人,默默地點了點頭。
二人走後,封澤幾乎抑製不住內心燒灼的怒焰,猛地踹了幾下會議桌,又把裝咖啡的紙杯擲在地上踩了個稀巴爛。
但即便這樣,他仍然覺得滿心憤懣無處發泄。
“阿澤,你不要這樣!”蘇小小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身,“不要為了我生氣,沒關係的。”
輕柔的女聲如同涓涓細流,一下子撫平了封澤的暴動,他轉身回抱過去,下巴抵在蘇小小的發頂,喃喃著道:“小小,不要離開我。”
“嗯。”
脈脈溫情流淌一室。
兩人在會議室裡溫存了一會兒,一起回到辦公室就見到了等在這裡的李秘書。
“封總,這些文件需要您過目。另外,有一位客人正在會客室等您。”
封澤聞言,扭頭親了親蘇小小的額頭:“你先休息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蘇小小乖順地點了點頭。
她每過一段時間就要給封澤喂血,以維持他體內蠱蟲的活力,久而久之身體開始吃不消,經常需要休息。這種時候便不能跟在封澤身邊。
但好在總裁辦有她的眼線,平時會幫忙盯著。
現在還沒收到來自眼線的消息,就表示訪客不足為懼。
看著男
()人離開的挺拔身姿,蘇小小蒼白到幾近透明的麵孔上浮現一抹病態般的滿足笑容。
真好,這個人是她的。
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未來,都隻屬於她。
當命運讓他們相遇又重逢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再也放不開手。
*
宿音在會客室裡等了將近半小時,才等到姍姍來遲的封澤。
“哥!”看到人的一瞬間,她瞬間雙眼一亮。
彆誤會,純粹是等得太無聊了。
但令宿音意想不到的是,封澤看到她,既沒有激動,也沒有熟稔,反倒皺了皺眉,露出了略顯不解的神情:“你是?”
宿音上揚的唇角落下,仔細打量了封澤一圈,才確認他的神情不似作偽。
這才多久沒見,就認不出她了?
難道她長殘了?
宿音心頭一緊,連忙取出包裡隨身攜帶的小鏡子,左右照了照。
沒有啊,還是那張完美臉蛋,一如既往的美麗可愛~
那就是封澤又失憶了?
宿音撲閃著眼睫,竭力真誠地道:“我是你的遠房表姐,你可以直接喊我姐。”
封澤:?
他覺得荒謬,薄唇不自覺抿緊,“你到底是誰?”
說來也奇怪,他沒有見過眼前的少女,卻總覺得對方意外的熟悉,甚至有種莫名其妙的好感。
也正是這微末但源源不斷的好感,讓他在發現少女胡說八道時,沒讓人把她請出去,反而坐了下來,任其打量。
聽到封澤的問話,宿音這下確定,他的確又失憶了。
不對,或許應該說他又忘記了她。
不過沒關係,反正她也不是時時都能想起他。差不多啦。
當務之急,是讓封澤吃藥。
但他都不認識她,隻當她是一個陌生人。
試問誰會接受一個陌生人投喂的解藥呢?更何況,封澤不見得知道自己有病。
“稱呼而已,你既然不想叫我姐就算了。”
宿音佯裝失落地歎了口氣,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封澤。
直看得封澤頭皮發麻,渾身都不對勁。
他不確定少女剛才說的話是不是在開玩笑,但沐浴在對方晶亮的眸光之下,想必很難有人不動容。
身體的反應遠比意識來得更快,在封澤自己都還沒察覺之前,一聲“姐”就脫口而出了。
話落,就見少女展顏一笑,猶如滿樹櫻花於刹那間綻放,爛漫至極,光華無雙。
封澤喉結滾了滾,匆匆彆開了眼。
怎麼都不臊一下?沒如期看到他的窘況,宿音鼓了鼓雙頰,有些失望。
不過她馬上就調整好狀態,換上了一副嚴肅的神情,對著封澤道。
“哥,你的問題很嚴重,你知道嗎?”
封澤眉間隆起一座小山。
“我剛才讓你叫我姐,不是在跟你開玩笑,而是在對你進行
測試。”宿音說起這些話眼都不眨一下,力求真實果斷,“測試的結果你也看到了,你半點沒認出我來。”
說到最後,她強調道,“你的失憶症越來越嚴重了。”
封澤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
他並不覺得自己缺失了什麼記憶,但冥冥中,他又感覺少女說的是對的。
他本該認出她才對。
“你是我的妹妹?”
宿音輕輕頷首:“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問問李秘書。”
這太荒謬了,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有個妹妹呢?
不,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在他麵前提前這件事。
封澤的腦海裡仿佛有一隻手在翻攪,帶起一陣劇烈的頭痛。
他捏住眉心,咬著牙支撐。
就是現在!
宿音故意刺激封澤等的就是現在。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她取出江桓給的解藥硬塞到對方嘴裡。
猝不及防之下,封澤被喂了個正著。
藥丸入口即化,他連味道都沒嘗出來就落下了肚。
“你給我吃了什麼?”封澤忍住頭部的劇痛,嘶啞著聲音問道。
“藥啊。”
宿音不錯眼地盯著他,期待著奇跡的誕生。
一秒、兩秒、三秒……
五分鐘過去了。
封澤仍然捏著眉,神情痛苦又掙紮,臉上沁出的汗珠順著脖頸滑落進衣領,汗濕了大片淺色襯衣。
宿音:“……”
完蛋,江桓給的不會是假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