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要在最幸福的時候讓她跌落雲端?
為什麼要對她這麼殘忍!!
蘇小小鼻翼翕動,眼淚混著鼻涕一起往下流,在慘白的臉上流下蜿蜒的痕跡。
她攥緊雙手,竭力安慰自己。沒關係,她還有籌碼,她不會輸的!
然而,在聽到男人的下一句話時。
“請你現在就出去。”
她瞬間理智全無,控製不住地背過身,衝向了門口的少女,“是你!是你!都是你乾的!!”
見狀,封澤心頭一緊,撐起身就要從病床上下來。
但他昏睡了三天,期間一直沒進過食,剛站起來就腿軟又跌坐了回去。
一直豎起耳
朵旁聽的宿音也沒想到蘇小小會突然衝過來,速度還這麼快,等反應過來再想要避開已是不能,隻能生生受了這一次撞擊。
好在身後就是門板,除了背部砸在上麵隱隱作痛之外,倒也可以忍受。
而蘇小小則在巨大的對衝力道下,後退幾l步摔倒在了地上。
因著割臂放血,她身體異常孱弱,手臂上的傷口還沒有恢複,摔下去之後竟一時半會兒爬都爬不起來。
可即便如此,她仍死死瞪著宿音,眼裡的怨恨幾l乎要凝成實質。
“你為什麼要去找解藥?為什麼要殺了那隻蠱?!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嗎?我什麼都沒有了,隻有阿澤了嗚嗚嗚嗚……()”
蘇小小不是個蠢蛋,宿音去荒石村的時候江桓聯係過她,她知道宿音走這一趟的目的,但沒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江桓再怎麼說也是她的舅舅,不會幫著一個外人。
可當她和封澤體內的蠱蟲徹底失去聯係的那一刻,她不得不相信,她唯一的親人背刺了她,把解藥交給了彆人。
此刻的蘇小小,形狀癲狂,宛若瘋子,一眼看去,隻教人覺得可悲又可怖。
宿音站直身,垂眼看向她,反問道。
你可憐,那被你下蠱、失去自我意識任由你擺弄的人難道就不可憐了嗎??()”
“你很柔弱,但這不是所有人都要為你讓道的理由,不要再為自己的可恥附加光環自欺欺人了。”
利落的話音恍若一柄劍,劃開了蘇小小的心臟,將內裡的不堪肮臟全部剖了出來。
她雙手捶地,爆發一陣絕望的嘶吼:“住嘴!阿澤和我在一起心甘情願,他和我是相愛的!相愛,你懂不懂?!”
不是很懂。
宿音很想這麼說,但害怕刺激到蘇小小,導致她產生更過激的行為,還是閉上了嘴。
轉身拉開了門,準備讓病房外的保鏢進來收拾殘局。
就目前這個狀況而言,也沒什麼好聊的了。
然而,她一拉開門,眼前就出現了一張如同山水畫的雅致麵容,麵容的主人正舉著手作勢要敲門。
“宋醫生,你怎麼來了?”
宋臻似乎晃了下神,唇邊露出極淺極淡的笑意:“我來看看封澤。”
宿音眨了眨眼,直覺有哪裡怪怪的,但仍然側開身,讓出一條道。
就在二人錯身時,宋臻忽而問道:“你是誰?”
“……?”
宿音總算明白到底是哪裡奇怪了。
——宋臻看她的眼神帶著陌生,就好像是第一次見到她。
可他們三天前才見過。
意識到什麼,宿音扭頭,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下來的蘇小小。
嬌小瘦弱的女人仰起臉,正看著她,嘴角浮現一絲詭異的微笑。
“眼睜睜看著愛人變心真的很不好受,現在輪到你體會這種感受了。”
或許是這種情況在封澤身上見得多了,宿音並沒有感到慌亂。
她仔細回憶,很快就從犄角旮旯翻出江桓說過的話——他當初給了蘇小小兩隻情花蠱。
這麼一來,情況便明了了,宋臻身體裡的就是另一隻蠱。
蘇小小這麼迷戀封澤,卻把這珍貴的、僅存的最後一隻情花蠱用在了宋臻身上……
看來下蠱也有限製,譬如一個人隻能下一次?
就在宿音不緊不慢的思考時,蘇小小指著宋臻,又一次開口了。
“你沒有解藥了吧?現在隻有我才能解開他身上的蠱。”
宿音敏銳地發現了她話裡的用意:“你想要什麼?”
蘇小小轉頭看向病床上的男人,理了理散亂的發絲,抿唇笑了一下,蒼白麵龐上布滿期待之色:“阿澤,隻要你願意跟我重新在一起,我就幫忙解蠱。”
蘇小小挑選宋臻作為下蠱對象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她曾見到過他和宿音親密無間的相處,也知曉他是封澤的好友。
雙管齊下,才能讓籌碼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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