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序的話,他眼神幽冷,並未動怒,甚至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角:“陸總有這個功夫不如擔心擔心自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這是化了什麼妝準備唱大戲呢。”
說完,沒給陸序反唇相譏的機會,他轉身走向宿音,捂著自己的肩膀,做出了一副竭力隱忍痛苦的神情,語氣委屈道。
“學姐,相信剛才你已經看到了,我和陸序學長無冤無仇,他卻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打我。我被打了倒是沒什麼,但誰知道他是不是有暴力傾向?”
“今天他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我動手,誰能保證他將來不會對家裡人動手?有些人就是這樣,表麵上看上去人模人樣,其實比狗都還不如。”
謝嘉玉的語速很快,一段話像機關槍射出的子彈一樣,讓人根本來不及思考,隻能順著他的方向走。
鄭依然為首的一群過來拉架的人正巧聽得一清二楚,頓時個個都忍不住瞠目結舌,以怪異的目光打量著謝嘉玉。
心裡不約而同閃過了這樣的念頭:難怪我們拚了命也擠不進上流社會,原來裡麵的人都這麼不要臉。
要知道,在宿音麵前的謝嘉玉跟他們先前印象裡的謝嘉玉簡直就是兩個人……
有人不禁望向了被罵“連狗都不如”的陸序,卻見他沉著臉,往常的斯文化作了戾氣,擼起了袖子。
看樣子是還想繼續乾架。
這人一激靈,趕忙拉住了陸序:“彆打了,彆打了!冷靜!”
其餘人見狀,也跟著上前幫忙,另有一部分人擋在了謝嘉玉身前,隔開二人。
宿音隔著人群,佇立在原地,靜靜欣賞著陸序失控的表情。
就像享用一道剛出爐的新鮮甜點,每一寸都需要細致地品嘗。
看在彆人眼裡,卻是她凝望著自己的丈夫,眼眸溢滿了秋水一樣的憂鬱。
謝嘉玉就是這樣的感覺。
他的挑撥離間好像一點用處都沒有,從前無往
不利的招數現在一敗塗地。
“是他先動的手,抱歉。”
不消片刻,宿音便收回視線,看向了謝嘉玉。
她在替陸序道歉。
是了,他們本來就是夫妻。夫妻一體,這再正常不過。
謝嘉玉的心漸漸沉下去,連帶著劇烈運動過後沸騰的熱血也一並冷了。
他有限的人生經曆裡,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人,輕易便能拿捏他的情緒,讓他在短短的幾句話之間起伏不定。
可他什麼辦法都沒有。
他隻能揉紅了眼尾,用受傷的表象掩藏內心的欲望,聲音低落地回答。
“沒關係,學姐。”
那邊的陸序也冷靜了下來,拖住他的眾人試探著放開了手。
眼見鬨劇落下帷幕,鄭依然長舒一口氣,想將先前他們在包廂裡商量的娛樂活動說出來讓宿音選一選,視線掃過陸序和謝嘉玉身上時又垮下了臉:“二位的傷口要去醫院處理一下嗎?”
快回答不需要!不需要!
鄭依然皮笑肉不笑,內心在咆哮。
這兩個人乾什麼不好,偏要打架?要是真去醫院,今天的同學聚會肯定就到此為止了。
好不容易盼到和女神對待一會兒L的機會就泡湯了!
其餘人自然也能聯想到這一茬,心不禁提了起來。
似乎是聽到了眾人的祈禱,謝嘉玉隨口道:“不需要。”
陸序緊隨其後,給出了同樣的回答。
但還沒等眾人放下心,他下一句話就讓他們一下子變了臉色。
“音音身體不適,不能長時間在外奔波,我先帶她回去了。”
鄭依然眼皮輕輕一跳:“現在時間還早,用不著……”
話沒說完,她目光落到宿音身上,突地噤聲了。
不知道是不是像陸序說的那樣,今天消耗的精力太多,宿音神色顯而易見的倦懶,麵容蒼白又虛弱。
真讓人擔心她支撐不住暈過去。
鄭依然腦海裡剛閃過這個念頭。
下一瞬,視野中的清瘦女人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