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迸濺,在空中凋零,如同盛開荼蘼的紅玫瑰花瓣。()
夏青禾拔出刀,新鮮的血液噴射到凹陷的雙頰上,在青裡透灰的麵孔上覆上半邊猩紅的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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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從撐得大大的眼眶中湧出,她的嘴角還帶著一抹瘋癲的笑容:“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的錯!!”
說一句,捅一刀。
一直緊繃著的弦在刹那間斷掉,引發了整場崩盤。
嘴角緩緩滲出鮮血,陸序遲鈍得仿佛生了鏽的機器人一樣轉過頭。
他看著身後形若厲鬼的少女,終於開始正視這個從來沒放在眼裡的“東西”。
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動了動唇,卻連半點的聲音都沒發出,就倒在了床上,臉上唯餘一片驚愕。
事情發展得太突然,也太迅速了,根本來不及阻止。
直到雪白薄被上刺目的猩紅填滿雙眼,謝嘉玉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隨即下意識看向了宿音。
現在已經是晚秋時節了,她穿了一件羊毛打底,外麵是天青色的呢大衣,襯得原本就蒼白的肌膚透出清冷的底色,似在發光。
半邊側顏輪廓線條優美,好似上帝最精心的傑作,多一分則潤,少一分則薄,一切都恰到好處。
所有所覺般,宿音在這時偏過了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嘉玉看到那雙總是如秋水般憂鬱的漂亮眼眸裡竟含著一星半點的笑意。
但等他定神再去細看時,眼前分明是一張雲籠霧罩的慘淡麵容,如同風雨中的小朵梨花,將要被無情地吹落枝頭,碾作成泥。
謝嘉玉的胸口仿佛被什麼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幾l乎都要忘了剛才發生過什麼,就想不管不顧地上前抱著她,讓她不要再露出那樣讓人心碎的神情。
“叫救護車吧。”
還沒等付諸行動,一句話便讓謝嘉玉抽離的神思回到現場。
就在他走神的這一小會兒,夏青禾已經停住了抽捅的重複動作,癱坐在床,兩隻手握著沾滿血的水果刀,瑟瑟發抖。
看著這一幕,謝嘉玉擰起眉頭,腦海裡閃過了許多雜亂無章的念頭,一邊焦灼等待著電話的接通。
卻見宿音踱步走向了床邊。
他心裡一緊,擔心看起來精神狀況極度不穩定的夏青禾會暴起傷人,連忙跟著挪動腳步。
話音剛落,宿音的手已經搭在了少女的肩上,毫不在意上麵的臟汙,喚道:“青禾。”
被叫到名字的夏青禾渾身一顫,懵懵懂懂地抬起頭。
下一瞬,兩行熱淚流下。
她仿佛恢複了理智,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一把丟開水果刀,抱住宿音崩潰大哭起來:“啊嗚嗚嗚嗚嗚……”
見狀,謝嘉玉腳下一頓。
適逢電話那頭傳來接線員的聲音,他便停在了原地,儘量冷靜簡練地將當下受害者的情況
() 和地址描述了一遍。
隨後又撥出了報警電話。
那邊,夏青禾的情緒似乎也在發泄過後趨於平緩,大哭漸漸轉變為小聲的啜泣。
宿音輕撫她的發頂,任由天青色的呢大衣沾上血跡,組成淩亂恐怖的圖案,淡色的唇微張:“我不該相信陸序。”
飄緲輕淡的嗓音仿若一縷煙,逸散開來,令房間裡尚還清醒的兩人不約而同身形一滯。
夏青禾抬起頭,瞪大了雙眼,驚疑的神情不加掩飾。
“他□□了你,還想說謊推卸責任。你一定是忍到了極點,忍無可忍。”
說著,宿音看向旁邊那把躺在血汙裡的水果刀,“不然不會做出這種事的,對嗎?”
夏青禾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即便是無法抑製的雀躍。
宿音相信了她,承認陸序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渣滓!
——既然這樣,那在對方的心目中,她應該還是那個初來莊園靦腆害羞的小女生吧?
而不是什麼居心叵測胡亂爬床的下三濫貨色。
就在欣喜之際,夏青禾突然感覺到,一滴淚水自上方滾落,砸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滾燙,灼熱。像一簇火苗,隔著皮膚滲進更深處。
她看到,宿音正垂眸俯視著自己,臉上帶著一道淚痕。
那雙漆黑的眼眸仿若深譚,其間水波漾漾,幽暗又瀲灩,似有悲憫之色。
“抱歉,沒有好好保護你。”
心臟驟然一滯,仿佛被一隻打手狠狠扼住,夏青禾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她編織了一個並不完美的謊言,欺騙了眼前這個女人。
然而對方卻沒有絲毫懷疑,仍在憐惜她的境遇,甚至為她落淚。
太太……果然是,表麵冷淡,實際溫柔又心軟。
而自己又是怎麼做的呢?在背地裡勾引她的丈夫,奚落她先天不足的軀體,洋洋自得於己身的魅力。
仿佛隻要這樣,就能證明自己才是贏家。
可事實是,在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在心田裡植根的不止有嫉妒,更有仰慕。
她該早點發現的。早點,也許……
夏青禾的喉嚨哽住了,放在女人腰間的雙臂收緊,不由自主埋下腦袋,流淚哽咽:“對不起,對不起……”
除了道歉,她什麼也說不出來。
“你好?請問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手機話筒傳出的聲音讓謝嘉玉回過神來。
他意識到,當下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可比出軌嚴重多了,要是坐實了陸序的罪名,再怎麼樣宿音都會跟陸序劃清界限。
想到這裡,他沒有在電話裡描述具體情況,隻是將酒店地址告知了那頭警方的接線員:“這裡發生了一起案件,請你們儘快出警。”
……
陸序進了醫院,傷到了脊椎,高位截癱,萬幸保住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