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卷在被子裡打了幾個滾,把自己裹成繭,又滾開,來回幾次,終於點開跟三哥的視頻通話:“三哥。”
江遊看她抿著小嘴,笑了:“什麼事?”
“你知道那個珍珠嗎?我想要那個珍珠。”
簽了保底兩億的拍品,江遊當然知道:“我這邊的拍賣合同沒有問題,撕破也無所謂,你們可以私下交易,不過老二沒給你錢嗎?”
“不是,再多錢他也不賣,說要等到拍賣會。”
白璃趴在床上,尾巴在身後亂晃,小臉垮著。
妹妹很少有想要卻拿不到手的東西,江遊知道她鬱悶,輕笑了一聲:“辦事處的東西你看不上嗎?”
“不一樣嘛。”白璃蔫嗒嗒的,有靈氣的珍珠,跟普通的亮晶晶根本不一樣。
“那就等拍賣會,放心,三哥給你兜底。”
江遊是個隨心所欲的人,但再隨心所欲,作為普通人生活也要遵守一定的規則,比如客人保管在龍騰的東西不能動,隨便處理一定會造成軒然大波。
白璃忍住蠢蠢欲動,沒有靈魂地點了點頭:“好喔。”
-
距離文苑街不遠處的五星級酒店外麵,祁越正穿著便服守在那裡。
楊元疑惑不解:“老大,任務不是剛清完嗎?怎麼又要抓人,沒聽最近有什麼大事啊。”
“兄弟托我辦的,他離得遠。”
楊元瞪大眼:“私自抓人啊!”
祁越點了根煙,眯著眼看向酒店方向:“也是個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
龍七的勢力遍布港島,想查一件事再輕鬆不過,被村民攔住的第二天就把事情弄明白了。
原來跟那個漁民一起出海的是個慣會坑蒙拐騙的流浪漢,根本不是什麼黑龍幫成員,他仗著沒人敢向黑龍幫求證,有段時間用假身份在那個村裡混吃混喝,還跟著出了幾次海,早前幾次一直相安無事,最後一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殺了人,逃之夭夭。
流浪漢叫周偉。
坑蒙拐騙的三十多年裡,周偉一直小心謹慎,頂多占點小便宜,這次卻敢動手殺人,現在看來,應該是為了那枚珍珠。
……
龍組的成員都很帥,個個一米九模特身材,祁越和楊元站在街邊很招眼,但穿著便服,根本沒人想到他們的身份。
周偉晝夜顛倒,這會兒回酒店看見兩個帥小夥,還有點嫉妒。
不過想著即將到手的幾個億,倒是釋然了,等他有了錢,就有了追隨者和女人,像這樣長相帥氣的窮小子算什麼?到時候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周偉甚至朝他們吐了口唾沫。
“嘿——”楊元驚了,這人穿的人模狗樣,怎麼舉止這麼粗俗惡劣,還朝陌生人吐口水!
周偉見他們盯著自己看,又比了個中指,比完得意洋洋地走進酒店。
祁越掐了煙跟進去,楊元也生氣了,跟上去擼起袖子。
周偉喝了點酒,醉醺醺的晃來晃去,神態也很得意,旁邊的人經過他連忙躲開。
“呸!”
周偉朝地上吐一口唾沫:“等老子發達了,看你們還躲不躲,不對,老子已經……”
周偉按下電梯,正要高聲炫耀,脖子忽然被人一押,兩隻手背向身後,有什麼冰冷的東西把他鎖住——手銬。
酒店裡的客人嚇了一跳,楊元出示了一下證件,跟工作人員解釋:“這個人是違法犯罪分子,我們需要帶走。”
“額,額好的。”
工作人員看他一眼,竟然不害怕了,有點害羞,再看向穿著黑衣服的大帥哥,直接臉上爆紅。
怎麼回事,現在的警察這麼帥嗎!
周偉被扣上車還是懵的,想撒酒瘋:“你們是什麼人,綁我乾什麼,綁架嗎……我有錢,不對,我沒……”
祁越嗤笑一聲:“牛叔認識嗎?”
周偉一下子清醒了。
牛叔就是他殺的那個漁民。
……怎麼回事,黑龍幫不是沒人敢管嗎?
當時離開之前,他想就算事情暴露,那幫村民肯定也不敢找黑龍幫討公道,就算找了,黑龍幫也不一定會理他們,那種窮凶極惡的幫派,說不定還會嫌煩給他們苦頭吃。
但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找上了門。
周偉戰戰兢兢:“大,大哥,你們是黑龍幫的?”
楊元眼睛一瞪:“什麼黑龍幫,警察。”
周偉眼前一黑。
他手裡捏著命案,要是被幫派抓住,讓出手裡的珍珠說不定還能活命,但被警察找上門,就隻剩死路一條了啊!
-
周偉被抓,跟龍騰的合同自然作廢。
被審了一頓,周偉經不住嚇,如實說出詳情。
原本他偽裝成黑龍幫的人隻是想占便宜,時間長了,看村民對他都很懼怕,就膽子大了點,跟著出海時玩心大起,不聽勸阻逼牛叔往遠海開船。
開到一半漲潮了,牛叔被卷下海,周偉抱著桅杆嚇得不輕,但沒想到風平浪靜之後,牛叔竟然抱著一顆亮澄澄的大珍珠遊上來,還滿臉驚喜地說海下麵不對。
十幾分鐘都沒淹死,周偉當然知道不對,但當時他被大珍珠閃瞎了眼,根本沒聽牛叔在說什麼。
他窮了三十多年,到處混吃混喝,買過彩票,做過發財夢,還想過會不會哪天撿到個古董發跡起來。
這枚珍珠對他而言無疑是個巨大的誘惑。
回程途中他把牛叔捅了推下海,抱著珍珠逃之夭夭。
……
周偉說完感覺氣氛不對,趕緊繃緊嘴。
祁越聲音低沉:“你捅完人跑的乾淨,沒想過彆人一家子老老少少怎麼活?”
周偉眼裡有懼怕,有恐慌,就是沒有歉意。
楊元皺著眉低斥一聲:“畜牲!”
-
文苑街。
白璃得知這件事之後整條龍都懵了。
祁越知道她想要那枚珍珠:“問問牛叔家人願不願意賣給你?”
“要是不願意呢。”白璃嘟囔著,攪了攪手指,“不要了,還給他們吧。”
那是人家的遺物吧。
祁越眸光一暖,笑著揉揉她的腦袋:“他們生活不容易,有了這筆錢會輕鬆很多,幾個億可不是小數目。”
白璃還是覺得奇怪,她雖然愛搶東西,但從來不會搶弱小的人類。
祁越替她決定:“讓老七幫你問問牛叔家人。”
“七哥?”
“老七還在那邊,快回來了。”
白璃眼睛一亮。
祁越敲了下她腦殼:“老七回到這邊也得老老實實,不準打什麼鬼主意。”
白璃摸了下腦袋,噘起嘴忿忿道:“我才沒想要乾壞事,五哥你太壞了,我討厭你。”
祁越臉上一僵,試圖挽回自己在妹妹心裡的形象:“五哥職業病犯了,不是故意針對阿璃。”
其實妹妹和老七在一起確實沒少乾壞事,但他現在能這麼說嗎?不能啊。
白璃不聽:“就是針對。”
祁越失笑,舉手投降:“五哥錯了。”
白璃哼了一聲。
祁越揣摩妹妹雖然總對他說討厭這種話,但她不常對彆的兄弟發脾氣,對他也是獨一份了。
“阿璃想要禮物嗎?”
白璃不著痕跡地瞥他一眼,轉開視線。
祁越揚眉:“不要?”
白璃垮起一張小臉:“要!”
祁越神秘地從懷裡摸出一把精致小巧的銀色□□,金屬槍身上鑲了亮晶晶的鑽石。
白璃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在電視裡經常看見槍,酷酷的,而且這把槍比電視上的漂亮多了!
白璃接過槍,新奇地研究著,愛不釋手。
這支槍隻比她的手掌大一點。
祁越:“喜歡嗎?”
白璃學電視裡眯起一隻眼睛按了一下,□□一震,飛出一顆木頭子彈,連辦事處的門都沒崩透。
白璃:“……”
祁越看妹妹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笑著搖頭:“想玩真子彈五哥可以帶你去射擊俱樂部,或者我們組的訓練基地,這裡當然不行。”
白璃把□□揣在口袋裡,忿忿道:“五哥你太討厭了!”
“討厭?”
白璃捂緊口袋,警惕地看著他:“送給我的。”
祁越故意逗她:“說我討厭,當然不想送了,哪有被罵還往外送東西的道理。”
“這把槍是特製的,市麵上買不到,就算去定製也沒人能給你做。”
“五哥討厭嗎?”
白璃眸光閃閃,抿唇:“不討厭了。”
祁越氣笑了。
他這妹妹還真是可以,天天說他討厭討厭,拿到東西就改口了,還得用好東西換她一聲好話。
不過她這個倔脾氣,能改口就是個奇跡,說明還是喜歡他這個哥哥的。
妹妹這是跟他撒小脾氣呢,彆人都沒這待遇。
祁越心裡微微得意。
白璃說完,摸出小□□琢磨琢磨,新奇地拆了一會兒。
拆完裝起來,又問起七哥:“七哥什麼時候回來?”
祁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