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江寶珠林謝跟水煙緲勸進打聽去用茶點之後,馮蕭然找了個借口請林謝出去單獨說話。
“馮三公子,不知道你有什麼事?”
林謝看著馮蕭然,想到之前馮蕭然在水煙緲跟江寶珠麵前說的心悅於她的話,臉上有些不自在,在馮蕭然的目光注視下眼神躲閃,並不敢去看馮蕭然的眼睛與之對視。
馮蕭然看著林謝臉頰上的兩片紅暈,也有些窘然,但是他這個人做事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所以即便是有些不自在,還是開口說道:“林姑娘,我方才在江女俠跟水姑娘麵前說心悅於你的話並不是逢場作戲的客套話,是我的心裡話,不知道林姑娘你意下如何?”
林謝震驚的抬頭看著馮蕭然,感覺腦子都成一團漿糊了,結結巴巴的道:“馮…馮…三公子,你…你…開玩笑的吧?”
馮蕭然一臉嚴肅,“這種事怎麼能拿來開玩笑?馮某並非是那等輕浮狂狼之人!”
林謝:“可是,可是你…我,我…”
見她緊張的你你你我我我的話都說不清楚了,馮蕭然眼中劃過一絲興味,但是在看到林謝臉紅的跟快紅布似的,
他也不舍得再逗弄下去,說道:“我知道這件事對於林姑娘你來說有些突然,但是不瞞林姑娘說,我對林姑娘的心思並非是這幾天才有的,我一生下來就從娘胎裡帶了病根出來,看過了很多大夫,都說我活不過七歲,我爹爹帶我幾次去神醫穀求診,可是我體內的胎毒卻是需要一味十分罕見的藥材才能根除,沒有那味藥材,就連藥神穀的大夫也都束手無策…”
“所以,你需要的那味藥材,我娘親剛好有,就救了你,是不是?”林謝道。
馮蕭然點點頭,“似的,那樣東西珍貴異常,普天之下,大概也隻有白姨有了。我爹也是一個偶然的機會聽說白姨手裡有那東西,原本隻是抱著一試的心思前來林家堡求藥,可是卻沒想到,白姨什麼條件都沒有提,直接把那東西給了我們入藥。”
林謝笑道:“這倒是像我娘的做派,她做事向來看心情,從來不看重東西的貴賤。”
馮蕭然也笑道:“的確如此。白姨說,那東西放在她手裡也不過是個死物件,能拿來救我,好歹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比攥著那死物件強多了。”
“你就因為這個,一直記掛這麼多年?其實大可不必,我娘會那麼做,是真的沒把這個當回事。”林謝道。
馮蕭然卻不以為然,“人生在世,知恩圖報本就是理所應當,不管白姨有沒有當回事,我都不可能不當回事,畢竟白姨救了我的命,才有如今的馮三!”
馮三想起小時候每每父母兄長看他的眼神就心中酸澀,那個時候他知道自己活不過七歲,每當胎毒發作,身子疼痛的時候就變得特彆難相處,一身是刺,恨不得紮的身邊所有人不敢靠近,然後一個人偷偷的躲在每人的地方掉眼淚。
白姨不但給了他救命的藥,還帶他走出了那些灰暗,其實,當時白姨隻不過是打趣而已,說是他再無理取鬨,將來就娶不上媳婦兒了,恰巧那時候林謝就在院子裡撲蝴蝶,那張肉嘟嘟的笑臉不知道怎麼的就印在了他的心上,過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褪色過。
所以,在母親接到白姨的來信,說是要把林謝托付給他的時候,他想也沒想的就一口答應下來。
如今,那肉嘟嘟的女童成了眼前的窈窕女子,也越發的讓他移不開眼了。
“可是,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娘親若是在天有靈看到你這麼幫我,一定會深感欣慰的,所以,你不必再覺得虧欠我們什麼了。”林謝說道,“而且,現在林家堡隻剩下我一個人了,我是不會離開林家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