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給我們上田?我大嫂跟大姐二姐很能乾的,比王樹王林王森乾活還快,我跟小丫也可以幫著拾麥穗去地裡拔草。”王小寶忍不住道,說完看看江寶珠。
江寶珠摸摸弟弟的腦袋,溫柔的笑了笑。
“想要上田,沒門!不然這個家就彆分了!”王老太道。
“王征家的,你們說呢?”王仁川看向江寶珠。
“上田,中田雖然要收徭役,但是我們家王征為國捐軀可以免三年徭役,這田地十年一分,當初分田的時候沒有分家,我公公跟我相公的田地都是算在裡麵的,現在說我們一家女人就給我們兩畝種田六畝下田,委實說不過去!連小孩子都知道,我們家的女人乾起活來不比男人差。”江寶珠不緊不慢的道。
“那你的意思是…”王仁川問。
“不管她是什麼意思,想要上田,沒門!”王老太不管不顧的嚷嚷起來,擺明的想要撒潑不講理。
“上田我們可以不要,那兩畝中田我們也可以不要,但是村頭靠近河邊的那八畝下田要分給我大房,另外我還有一個條件。”江寶珠想了想,說道。
“寶珠,你怎麼能隻要下田呢!那河邊的下田產糧食更少!”王月嬌一聽江寶珠的話就覺得她犯糊塗了。
“你說,你還有什麼條件?”王根生怕江寶珠被王月嬌說的改變了主意,連忙道。
“今日我們兩房的人為什麼會鬨到分家這一步,大家都心知肚明,鄉親們也都看的清楚,既然要斷就斷個清楚,我要求在分家書上寫明,分家之後,兩家再無任何瓜葛,今後各過各的日子,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得牽扯。”
“王征家的,你這是要跟他們絕斷!”王仁川臉色凝重起來,“你可要想清楚,這樣一來…”
“絕斷就絕斷!”王老太道,“以後你們後悔了,可彆來求我們!”
“老太太放心,以後我們大房的人就是乞討要飯,也絕對會避開你們家門,也請你們跟我們一樣。”江寶珠果斷的道。
“好!江寶珠!這可是你說的!你可彆後悔!”王老太巴不得江寶珠這樣呢,“九叔,族長,裡正,你們可做見證聽好了,分家後要是大房活不下去,你們可彆說我們不講情義,見死不救。”
“寶珠,你…”
“嬸子,你難道忘了,是誰逼得我們活不下去的?”江寶珠苦澀的笑笑,“我們隻願離得越遠越好,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那就老死不相往來!”王根咬牙道。
“好,那田地就這麼分開了,家裡的口糧呢?
”王仁川歎口氣,他算是看出來了,大房的人是真的被逼到份上了,不惜一切也要跟他們決裂。
“還要給這些賤人口糧!憑什麼!”王老太一聽還要拿糧食出來,堅決反對。
“家裡口糧也不多,既然他們分家,要的是河邊那八畝下田,那就按照八畝下田的收成標準給他們兩石粗糧吧。”王根硬著頭皮說,“九叔你也知道,我們家人口多,馬上還要添個小的,這迎來送往的人情一直都是我們這一房擔著的。”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隻是給你們主持分家,王征家的,你怎麼說?”
“家裡不必交徭役,今年收成總共五十二石糧食,給我們兩石粗糧?你們不會是打算在糧食裡再混點石子沙土什麼的吧?”江寶珠嘲弄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