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二娘沒防備,撞在桌角上,把額頭撞破了,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馬二娘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罵的,把王家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不算完,又指著王老太跟王玉兒的鼻子罵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她這些年在王老太手底下吃了不少氣,積攢著總算找到個發泄的出口,能說的不能說的,一股腦都倒出來了。
江寶珠聽了不少王家的秘密,這馬二娘後來昏了頭,竟然連當年王根為了不讓王樹去參軍,給了裡正三兩銀子,買通關係讓王征去送死的事都抖摟出來了。
這王家人可真是…
壞到骨子裡去了,每個汗毛孔裡都往外流壞水!
看了會兒戲,江寶珠深覺無趣,將手放在喉嚨
上,清了清喉嚨,然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正在吵鬨的不可開交的王家人頓時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都被這聲慘叫嚇壞了。
“當家的,你…你剛才聽到什麼聲音了沒?”馬二娘哆嗦著一把抓住王勝,藏到他身後,問道。
“我,我什麼也沒聽到!”王勝一把將馬二娘扯出來擋在身前,“我什麼也沒聽到。”
“會不會是…鬨鬼了?”王玉兒臉色煞白的道。
“是王順…是順兒的聲音,我不會聽錯…”王老太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了,說道。
“你彆瞎胡說!”聽了王老太的話,王家的人就更害怕了。
“怎麼可能是小叔,他,不是已經…”王樹嚇得舌頭打顫。
他可是親眼看著王順咽氣的。
“爹…娘…我的心好痛!血…血…”江寶珠看著王家這些人的嘴臉,又捏著嗓子學著王順的聲音道,“好痛!好…痛…心口好痛…爹,娘…王勝,我好痛…啊…”
又是幾聲慘叫!
王家眾人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尤其是剛才被江寶珠點名的那幾個。
王老太最先崩潰,“我可憐的孩子啊!娘對不起你啊…娘不該聽了那賈秀才的餿主意,讓你哥哥…娘不該啊…王勝你個狠心的殺才!那是你親弟弟啊!你怎麼能下得了手…我的兒啊…”
“娘,你怎麼能這麼說!”王勝一聽王老太將他出賣了,頓時又氣又驚,大聲辯駁:“當時還是娘你拿的主意,你當時聽說事成之後有一百兩銀子拿的時候可沒這麼心軟。”
“就是!那長箭還是你讓人去偷偷找來的呢!”馬二娘說著朝王老太吐了口口水,“彆裝什麼好人了,在你眼裡親兒子哪有銀子重要!”
“你胡說!順兒,你彆聽他們的!他們胡說!娘最疼的人就是你啊!順兒!娘的親兒啊!”王老太哭嚎著,“都是他們害你!這一切都是那個賈秀才設的圈套,他就是想你死了都不得安生啊…”
“你個死老太婆!你給我閉嘴!”馬二娘一聽王老太將罪責都推到他們頭上,頓時氣的失去理智,朝王老太就撲過去,結結實實的一巴掌甩在王老太的臉上,“我讓你胡說!讓你造謠!你個老不死的!”
“啊…殺人啦!”王玉兒看著凶惡的馬二娘,嚇得腿一軟,頓時坐在地上,“三哥,你快把這個瘋婆子弄死…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