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一進來,就敏銳的聞到了密室中的血腥氣,心中一凜,目光克製的不敢四處亂看,規矩的跪在地上行禮。
百裡傲並沒有像是對待百裡雲卓一樣,一見麵就對危打罵,也並沒有一上來就問危鬼王林的事,而是旁敲側擊,問了幾個看起來不相乾的問題。
危根本不知道百裡傲的目的,索性百裡傲問的這些問題,都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就都如實的回答了。
“少主與那江寶珠認識也是湊巧,一開始並不知道那江寶珠與淩子虛是一人,在藥神穀的時候與淩子虛,四皇子相識,少主見淩子虛有幾分本事,原本是想招攬他的,隻是那淩子虛太過油滑,贏了血玉聖果之後竟然隻看了一眼就丟給四皇子,拍拍屁股走人了,自那之後,少主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他,後來他在雍和城出現,還壞了少主的計劃,主動站在百裡驚鴻那一邊,傳出許多流言,少主就動了想要除去他的念頭,後來少主打聽到她從鬼王林裡把百裡驚鴻救出來,就想著他或許知道出入鬼王林的辦法,就讓秋若白給四皇子下了紅顏枯蠱,想要試探一番江寶珠會不會去鬼王林,結果我們的人在鬼王林那裡暗中守了很長時間,也沒見江寶珠再去鬼王林,彼時恰好少主打探到七星雙葉花出現在祁山山脈的消息,少主就立刻帶著屬下前往祁山山脈為主上尋找七星雙葉花了,不過最後卻並沒有找到,那段時間事情頗多,之後少主就留在躂國一段時間,協助秋若白幫著躂國三皇子掌控躂國時局……”
“所以,他沒有進去過鬼王林?”百裡傲打斷危的話,問道。
危愣了愣,才說道:“那鬼王林凶險異常,少主身份尊貴,怎能去那種地方涉險?”
百裡傲盯著危看了一會之後,又轉頭看向老者,那老者幾不可查的朝他點點頭,百裡傲這才打消心中的疑慮,對著百裡雲卓立刻又換了一副嘴臉,上前扶起百裡雲卓,“剛才是父皇心急了,下手重了些,你這孩子也是性子倔強,怎麼都不知道躲!”
百裡雲卓站起來之後,後退一步,對百裡傲行了一禮道:“主上折煞屬下了,屬下這條命是主上給的,主上要殺要剮,屬下悉聽尊便就是。”
百裡傲皺了皺眉頭,“好了,是父皇的錯。也怪你,之前跟那個江寶珠關係親近,竟然連她這雙重身份都沒有看破,被人耍著玩,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直接打亂了父皇的布局,也難怪父皇會懷疑。”
百裡雲卓也不問是什麼布局,直接乾脆的認錯,“是屬下的錯,主上教訓的極是。”
百裡傲眼中劃過一絲幽冷,很快便消失不見,說道:“行了,你先下去吧,給太後守靈,不能離開時間太久了,免得讓人詬病。”
“是。屬下告退。”百裡雲卓道。
危也跟著百裡雲卓離開。
等這兩人走了之後,那老者幽幽道:“少主一片孝心,一直幫主上尋找七星雙葉花,主上對少主也太嚴厲了些。”
百裡傲歎口氣,“你剛才也看到了,這孩子的性子……唉!什麼事都不說出來,這次怕是又要跟朕疏遠了。”
老者歎口氣,“少主的脾氣也的確是太過執拗了。”
明明可以不需要受這些懲罰的。
百裡驚鴻垂眸守在靈堂上,在百裡雲卓回來的時候,他明顯聞到了一股血腥氣,於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百裡雲卓,發現百裡雲卓並沒有什麼異樣,他收回目光,然後又看向隱在人群之中的小十九,見小十九輕輕的搖搖頭,他又垂眸,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百裡雲卓若有似無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看向百裡驚鴻,低低的輕笑一聲,發現百裡驚鴻不為所動他,忍不住道:“七皇兄,真是好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