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九拿起一塊乾淨的絲帕擦乾刀上殘留的血跡,然後將染血的絲帕丟在那名犯人的屍體上,冷聲道:“機會隻有一次,我在行刑之前給過你了,可惜,你沒把握住,現在要招供,晚了!”
本是輕飄飄的一句話,不知道為什麼,從魂九的嘴裡說出來,卻有種被人千萬刀鋒指住的感覺,眾人這才發現,剛才拿著刀子行刑彈了半天琵琶,被行刑之人渾身染血,而這個人身上卻一個血腥子都沒有被濺到,仍舊如同剛進來之前那樣,一身乾淨爽利……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惡魔啊……
他們寧可死,也不要落到這個惡魔手裡。
百裡璋沒想到魂九會這麼輕易地就結束了一個犯人的性命,但是聽到魂九意有所指的話,看到其餘犯人的表情,百裡璋不但不生氣,要不是地方不對,他真忍不住對魂九豎起大拇指來了。
在看過之前昭獄裡的獄卒審案,動不動就是抽鞭子打板子那一套,他覺得簡直弱爆了,怪不得那些犯人都不肯開口。
等審完這幾個人,他一定要跟魂九好好喝一杯,討教一下這些審理案犯的手段。
不行,在手上這件案子結案之前,他絕對不能讓魂九回去,一定要把人留下來。
有魂九在,簡直事半功倍。
經過魂九在昭獄裡露這麼一手,那幾個剩下的犯人很快鬆口,爭先恐後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生怕自己說慢了,惹魂九那閻王不高興了,把自己也吊起來彈琵琶……
一個時辰之後,百裡璋拿著手中厚厚一摞簽字畫押的證詞,麵色嚴肅的帶著魂九離開昭獄。
剛一出昭獄,百裡璋就氣憤的把證詞拍在桌上,怒道:“這些人!這些人!他們怎麼敢?怎麼敢?混蛋!全是蛀蟲!國之蛀蟲!”
依據這份證詞,滿朝文武大臣有三分之二涉案貪腐,幾乎人人手上都不乾淨。
“看看這個喬國老!哼!那個老東西!仗著自己是三朝老臣,這些年可沒少撈好處!之前我看他處處擁護皇上的決議,還以為他是個明白的,誰知道……哼!更加不是什麼好東西!做賊心虛!”
魂九站在一邊,靜靜的看百裡璋發了好大一通牢騷。
等百裡璋冷靜下來了,他才道:“璋親王殿下準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哼!本王定要他們付出代價,讓他們知道,敢朝國庫伸手,就要承擔後果!”
百裡璋嫉惡如仇。
魂九沉默不語。
百裡璋見魂九不回應,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一點也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