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隻有眼睛還能動,直直的看著老太太跟薑氏等人,一會滿含哀求,一會又暴力彌漫充滿威脅,嚇得薑氏跟兩個孩子低著頭不敢看向他,渾身瑟瑟發抖,跟大風裡的落葉似的。
老太太也遲疑了片刻,但是看著一邊的江寶珠,她很快的又下定決心,咬咬牙道:“我就是江大有的娘,這是江大有的媳婦薑氏,這兩個,是我的孫子,江大有的兒子。”
老太太介紹完身邊的人,看向周圍的人道:“剛才,江大有說了什麼,我老婆子在樓上聽得清清楚楚,你們都被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給騙了!江大有,他…他是個畜生!我這一身病,就是兩年前他喝醉酒給踹了一腳,傷了內臟留下了病根,薑氏的腿,是他去賭坊裡輸了錢回來找人撒氣給打斷的,還有這兩個孩子…”
在老太太的示意下,薑氏抖著手給兩個孩子脫下來上衣,把兩個孩子身上的傷露出來給大家看。
兩個瘦小的孩子前胸跟後背上都有不少疤痕,傷口,有幾道還冒著血絲,顯然是新傷…
“這…虎毒不食子,這是多狠的心,才能對孩子下這麼重的手啊!”
“真是喪儘天良,連畜生都不如!”
“沒想到,這江大有竟然是這樣的人,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對自己的親人都能這樣,可想而知…”
“想到之前我還覺得他這個人老實忠厚,我真是有眼無珠!”
“哼!竟然為這個畜生說情,我真是瞎了眼!”
“…”
“你們罵的對,江大有就是個畜生!”老太太用力拍打著擔架,哭的聲嘶力竭,“畜生啊!”
江寶珠見老太太情緒激動,示意魂一來說。
“江大有是個酒鬼,一喝醉酒就對家裡人非打即罵,一個月前,他還染上了賭癮,為了弄錢,他想儘辦法,把家裡所有的錢都拿去賭了,薑氏的腿,就是他為了搶給他娘抓藥的錢被打斷的,因為賭錢輸光了所
有銀子,沒有銀子,他就打起店鋪裡的主意,他有個絕活,那就是善於模仿字跡,利用這個他篡改了賬簿數額,昧了鋪子裡的銀子拿去繼續喝酒賭錢…”
魂一簡明扼要的將江大有的所作所為跟大家說了一遍,他語氣平板,隻是敘事不摻雜任何感情,所以聽起來反而格外可信。
“畜生!畜生!”周通沒想到江大有竟然這樣虐打自己的老娘跟妻子,甚至連這麼小的兩個兒子都慘遭毒手,氣得忍不住破口大罵!
想到他之前還為這個人渣求情,他就覺得自己的老臉上火辣辣的,“東家,是我周通有眼無珠,竟然將這種畜生雇傭到鋪子裡來,請您責罰!”
周通跪在地上,誠心懺悔道。
“東家,我們錯了,請您責罰。”剛才也幫著求情的人都齊齊跪在地上,羞愧的道。
放眼看過去,整個甜蜜蜜裡,也就秦有才跟雀兒兩個沒有跪下,隻有他們剛才沒有為江大有求情,雀兒此刻抬著頭,表情分外嚴肅。
秦有才則是佩服的看著江寶珠,目光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