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聖上接到信函立刻調運糧草送往邊關,沿路不出問題的話也至少十日才能到達,而他們現在的糧草也堪堪隻能維持到那個時候,如果萬一…
管宇的心情異常沉重。
他是一步步從死人堆裡拚殺到今天的位置的,雖然不懂上麵人以及文臣的那些權謀,但是也知道聖上對大帥的忌憚,尤其是在經曆了秦虎一事之後,以前那種微妙的關係怕是再也難以保持平衡,那麼這糧草…
百裡驚鴻輕輕一點頭,“信函發了就好。”
隻是這麼短短一句話,仿佛糧草的事半點不需要他費心似的。
他這話裡的輕描淡寫讓管宇都愣了一愣,好半天才回過神問:“大帥,這就算是聖上接到信函立即調運糧草送來,這京城到邊關路途遙遠,萬一有什麼事耽擱一二,這裡的大軍就怕是要餓肚子了…”
“不必擔心,這龍臨軍是朝廷的軍隊,是為我東瀚戍守邊關,守衛我東瀚的門戶,聖上豈可能不知道這
道門戶的重要,怎麼可能讓看守國門的大軍餓肚子上戰場?”百裡驚鴻擺擺手,“糧草的事不必擔心,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就都散了吧。”
“是,末將告退。”
聽到百裡驚鴻如此篤定的語氣,大帳裡的人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幾個欲言又止的人抬眼看了看左上首的三位皇子,也都識趣的退了出去。
“小皇叔,我覺得管將軍擔心的事對的,這龍臨軍駐守邊關是何其重要的事,我覺得不妨先從周邊各地調用一些糧草來以防萬一,有備無患總是好的。”等大帳裡隻剩下百裡驚鴻跟他的兩位兄長之後,百裡璋突然開口道,說完還看向百裡琪跟百裡鈺,“二哥,三哥,你們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麼樣?”
百裡琪心裡暗罵:這個多事的東西!
不過他到底年長些,控製情緒要比百裡鈺熟練些,麵色凝重,沉吟著沒有立刻回答,仿佛在仔細認真的思考百裡璋的提議。
倒是百裡鈺沉不住氣,不滿的道:“四弟,征用府庫糧草這是軍國大事,啟事我們能插手的?你難道想
回去挨父皇的板子嗎?”
一想到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百裡鈺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們來邊關做什麼的?是來收拾百裡驚鴻死亡的殘局,接管龍臨軍,接百裡驚鴻的衣冠塚回京城下葬皇陵的!
為了得到這份美差,他的母妃可是在父皇麵前吹了好幾日的枕頭風,現在這差事沒辦成,反倒要幫著擔上個私調糧草的罪名,當他是傻子嗎?
“如果挨父皇一頓板子能解除這邊關的後顧之憂,那這板子就挨得太值了!再說了,我們這是為了邊關大軍著想,為了我東瀚國門的安全著想,父皇又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人,怎麼可能讓我們挨板子,說不準,還會獎賞我們呢!”百裡璋說道。
“你…”百裡鈺被百裡璋的話氣得無話可說,可是又不敢當著百裡驚鴻的麵造次,於是看向一直沉默的百裡琪,“二哥,你說呢?”
百裡琪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百裡鈺,心中暗罵,這也是個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