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你隻覺得,隻要讓一步,就可以達到自己的利益。
可是你卻沒有想過,我所爭的利益,並不屬於自己。”
“那屬於誰?”
“屬於整個大康!”
徐長風拍了拍手上的藥渣,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兩下,然後說道:“而且我斷定,對方一定會妥協,也不得不妥協。”
“為何?”
“因為他需要精鹽,而我卻不急需他們的粗鹽。”
“可是,他們若是不向我們提供粗鹽怎麼辦?”
“我有製作粗鹽的方法,方法比他們的精,而且方式很多!
隻要祝良才這邊歸心,以允州這邊的資源,我照樣可以發展出鹽田。”
“那姑父為什麼還要跟東周談生意?”
“因為東周的機製成熟,鹽田夠多,可以讓我們少走很多的彎路。”
六子不再詢問,他隻是心裡有這種疑問,所以才問了出來。
對於他來講,這些事情隻要知道就好,反正他隻是一名郎中,天下大事不是他該管的。
反而是祝思靈,看向徐長風的眼神有些變了。
“叔叔會與我爹為敵嗎?”
這話問的,讓徐長風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為什麼會這麼問?”
祝思靈臉上沒有絲毫的喜色,道:“因為昨晚爹娘吵起來了,為了叔叔的事情。”
徐長風咧嘴一笑,道:“隻要你爹不叛國,我們就永遠不會是敵人,還有可能成為親人。”
“真的?”
徐長風點頭:“千真萬確。”
說到這裡,他目光轉向了六子,再次說道:“說不定你還應該跟六子一樣,喊我一聲姑父呢。”
這話說得耐人尋味,隻有徐長風,笑容中帶有一絲的無奈。
他現在幾乎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隻是還有一些問題解釋不通而已。
治療完成之後,徐長風飯都沒來得及吃,又帶著六子,再一次投入了兩國使者的交鋒之中。
這一次,徐長風反客為主,進攻犀利了起來。
“齊先生,也不是我們青風寨咄咄逼人,而是我們有著足夠強大的資本。
東周的鹽田確實可以吸引著我們,但對於我青風寨來講,並不是必然。”
齊善眯著眼睛,示意徐長風繼續。
徐長風開始舉例,道:“東周製鹽,應該走的還是曬鹽之法吧?
以海水澆灑,經日曬,使鹽分粘附在泥沙之上,然後收集收入坑中,以海水衝淋。”
齊善點頭:“不錯,這種方法,但凡去過我大周的生意人,應該都能說出個一二來。”
徐長風笑著說道:“所以,你東周隻是曬鹽之法,可曾聽過煮鹽之法?
而且鹽的種類有很多,並不是隻依靠海水。
隻要我青風寨想要,大康境內也能找到其它東西來代替海鹽。”
齊善皺著眉頭,有些不太相信。
而此時的徐長風,聲音還在繼續:“我知道齊先生顧慮什麼,但是如果齊先生去過我青平縣,就會知道一件事情。
我青風寨,力求天下太平,向來以提高天下百姓生活為己任。
天下,不一定指我大康!”
齊善就這麼盯著徐長風,久久沒有回應,仿佛在思考著對方的話一般。
而此時,一直坐在那裡的祝良才父子,卻是一個個心頭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