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婆子吸了吸鼻子,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總感覺味兒似乎比剛才更濃鬱了,熏得她更加心癢難耐,隻恨不得趕緊吃進嘴裡才好。
不想了!
沈婆子大手一揮,“管他娘的,先去那小娼婦家看了再說!”
從石木匠家再往後走就是一條小路。
是陳氏家也好,沈婆子心裡想著,若是石木匠她還有點抹不開麵子張嘴討要,可要是陳氏,她非得連鍋端走不可!
沈婆子越想越美,不由加快了腳步,還沒瞧見那破屋,卻聽邊上齊腰深的草叢裡突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沈婆子皺眉,張氏也跟著停住腳步。
“誰在哪裡?”張氏高聲叫道。
草叢裡卻沒人應聲,隻有草葉子嘩啦啦抖個不停,動靜還不小。
“估計是誰家孩子在裡頭野吧。”張氏沒當回事,小子們都皮得很,上樹下河,就沒他們不折騰的。
沈婆子卻覺得張氏說得不對,這地方這麼遠,小子們來了多半是也是為了去後山,誰會鑽草叢裡玩,熱不說,還招蚊蟲咬。
她渾濁的眼珠子轉了一轉,臉上的神情突然古怪了起來——
該不是——陳氏在裡頭偷漢子吧!
年頭就聽說隔壁的大塘村鬨出過這樣的醜事,說是一個新寡的寡婦和一個潑皮,光天化日之下兩個人沒皮沒臊地就在草垛子裡弄上了。
被人發現的時候那寡婦的褻衣都被脫了,嘖嘖嘖……沈婆子聽得時候覺得津津有味,可要是自家兒媳偷人——
雖說陳氏已經分出去了,可在沈婆子心裡,那也是沈家的媳婦,生生死死都得給沈二守著!
沈婆子越想臉色越黑,推了把張氏,“你進去瞅瞅是誰,我在這守著!”
若真是陳氏,她非得拿大耳刮子扇她不可。
沈婆子眯起眼,順便再把那三百文錢要回來!
張氏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忤逆婆母,隻能摸索著往裡頭走。
才走出去兩步,張氏突然驚叫了一句,“我的老天!”
沈婆子臉色一變,娘的,還真是陳氏不成?!
“叫什麼!給我按住,彆叫她跑了!”沈婆子怒喝。
張氏卻跌跌撞撞地掉頭往外跑,聽見沈婆子說“按住”,兩根眉毛都快飛起來了。
開什麼玩笑,半人多高的狗!
誰按得住!
她慌慌張張,卻和準備進來的沈婆子撞了個正著,兩個人拉拉扯扯摔坐在地上。
而沈婆子終於也看清了草叢裡的是什麼,哪裡是陳氏,卻是條野狗!
沈婆子最怕狗,馬上往張氏身後躲,還推她,“快,快把這畜生趕走!”
張氏也怕啊!心裡暗暗叫苦,直罵這沈婆子老貨不做人,就知道叫她上。
卻也沒有辦法,隻能兩手各抓一把草根土塊,往前亂扔。
土塊砸過去,野狗不痛不癢地抖了抖身子,反而被她們激怒了似的,伏地了身子,張開血盆大口,喉間發出陣陣低吼聲。
張氏尖叫一聲,“了不得!”
一骨碌爬起來就往外跑。
混亂中還踩了沈婆子好幾腳,沈婆子大罵,“老大媳婦兒!你個挨千刀!”
張氏哪裡還管得了她,徑自就逃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