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喬橋妥善包裹好了,從外麵看不出來。
但巨大的木箱果然有些引人注目。
幸好,和國人本來就是不喜歡隨意打擾彆人的性格,一路上倒也沒有人詢問。
甚至還有交警熱心地來問喬橋要不要幫忙。
可能以為這箱子裡裝著是什麼社團活動的用具吧。
喬橋謝絕了對方的好意。
以二十公裡出頭的時速蠕動。
他來到了新宿區一片彆墅區裡。
這不是喬橋住的那種廉價獨棟,而是真正的彆墅區。
樓與樓之間的空間很大,綠色的草坪填充了這些間隙。
彆墅有四層,光是看著就讓人感受到金錢的味道。
每幢彆墅不但有寬敞的院子,還有一個遊泳池,堪稱豪華。
這一次的委托人看起來很有錢啊。
喬橋感慨了一句。
至於淺野亞梨子。
她是乘坐自家的車來的。
那是一輛加長款的黑色高級轎車。
啪。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墨鏡的男人從駕駛座上下來,畢恭畢敬地打開了後門。
淺野亞梨子走下車來。
她長發在腦後用紅色檀紙隨意紮成一束。
穿著米白的棉質T恤,外麵套一件灰藍色的牛仔夾克。
下身則是黑色長褲與運動鞋。
打扮十分隨意,卻到處都透著青春活潑的氣息。
她給自家的司機吩咐了幾句,看著轎車開走,才走到了喬橋身邊。
“下午好,喬桑。”
淺野亞梨子一幅大家閨秀的模樣,很有禮貌地向喬橋打招呼。
“今天也請多多指教了。”
然後輕輕鞠躬。
“哪裡哪裡,我才是。”
喬橋也鞠了一躬。
雖然感覺有哪裡不對。
說起來,和國人還真是喜歡鞠躬。
見麵就鞠躬。
告彆也鞠躬。
拜托彆人要鞠躬。
被彆人拜托也要鞠躬。
隻要鞠躬,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要是鞠躬一次不夠,就鞠躬兩次,三次!
除此之外,還有最強的土下座謝罪大法。
不管是食品安全問題,政治獻金,還是核燃料泄漏。
隻要土下座並且謝罪,那麼就都可以原諒。
向保安大叔出示了證件之後。
喬橋騎著自己的小摩托,拉著木箱子。
淺野亞梨子和保安大叔則步行。
來到了這個小區的19幢樓。
喬橋的小摩托停在了院子裡,至於那個箱子,就這麼放在了一旁。
這是一幢四層彆墅,從外麵看起來相當寬敞。
但樓房的造型與其他的有明顯的不同。
喬橋也不太能說得出是什麼不同,但整幢樓有一種驚人的壓迫感。
仿佛隻要存在於此,就讓人喘不過氣。
“......真是讓人擔心。”
一路上,保安大叔都在給兩人介紹情況。
當然,在此之前,喬橋也看過相關的資料。
這一幢彆墅現在的所有人是井口健二先生,他經營著一家販賣藝術品的小公司。
不過實際上,這屋子的設計和建造者是井口先生的父親,井口哲。
井口哲曾經是一名建築家,但多年前已經退休。
這幢彆墅的二層和三層過去一直作為工作室使用。
井口健二先生有時候周末也會住在這邊。
本來是很正常的屋子。
但一周前。
井口哲自殺了。
就在這幢彆墅的客廳。
上吊自殺了。
根據井口健二先生的說法,老父親自從退休之後,就一直鬱鬱不樂。
去醫院檢查之後,推測可能是得了抑鬱症。
井口哲最近幾年的作品也有些水準下降,外麵人的風言風語,更是加重了他的病症。
或許對一名藝術家來說。
無法再創作出藝術品,就代表著生命的終結吧。
和國本身又是一個崇尚物哀,以悲傷淒涼為美的國家。
自古以來,自殺的文人藝術家不在少數。
但問題在於。
井口哲死後。
這幢彆墅,開始鬨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