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貴人笑著端起茶盞,嗔怪著甄常在。
“你瞧瞧你陰陽怪氣這勁兒,學足了小家子氣。
你的茶葉我為何喝不慣,都是內務府領的。”
可是沈貴人剛喝了一口,卻皺起了眉。
“你這茶葉怎麼如此苦澀,竟像是奴才們喝的粗茶。”
甄常在促狹的笑著,說道。
“姐姐如今還說能喝的慣嗎?”
沈貴人放下茶盞,道。
“你且告訴我,這是內務府按著份例給你的嗎?”
甄常在這才歎口氣道。
“姐姐知道的,從前我這的茶葉是按著份例來給的。
如今聽說換了個內務府總管,對我們與陵容這樣不受寵的妃嬪,
幾乎是能克扣的都克扣了。
如此一來,我倒有點想念黃規全呢。
他倒不會看不起未得寵的女子,他是看不起任何女子。”
沈貴人被甄常在的話逗笑,不免道。
“你這張嘴,真真兒的難伺候。如此說來,這茶葉竟是被柳長風克扣了?”
甄常在道。
“實不相瞞,自打我折了胳膊,我這院中便整日的缺東少西。
今日是克扣了胭脂,明兒克扣了份例。
與我這般的,譬如陵容,也隻得受著罷了。
難為我的奴才,跟著我這樣落魄的小主,
想必在彆的奴才跟前也時常抬不起頭呢。”
沈貴人道。
“莫要諢說,內務府中份例,皆是華妃每月親自盯著賬本發放的。柳長風膽子竟這樣大?”
甄常在察覺出沈貴人話中對華妃越來越明顯的辯白,便隻笑笑說道。
“你我二人自小什麼話沒說過,什麼事沒做過。
沒想到如今進宮不到一年,姐姐倒不信我了。”
沈貴人愣了愣,她也意識到自己為華妃辯白的話。
算了,嬛兒與華妃接觸不多,自己再如何說,嬛兒可能也不會信。
等嬛兒胳膊好了,一定要帶她見華妃才行。
沈貴人如此想著,隻是這茶確實粗糲難以下咽,沈貴人命人去自己的存菊堂,取了半斤上好的鳳凰單樅茶來。
“這茶我也是偶然所得,一直舍不得喝。如今全送給你,你且喝罷。
待我將內務府克扣東西一事稟告華妃,看她如何處置。”
年世蘭聽說內務府克扣小主份例,原打算好好查一查,可是一聽克扣的是甄常在,此事便也化的無影無蹤。
那柳長風愈發膽大起來。
隻可憐甄常在還在等著沈貴人為她出頭,等來等去卻是什麼消息也沒有傳出。
甄常在心裡不免對此事存了個疑影兒。
沈貴人自那日與甄常在喝過茶之後,也是又整日裡跟在年世蘭身後忙碌。
每日夜裡一沾枕頭,就進入了夢鄉。
安答應依舊日日過了鹹福宮來與甄常在作伴,這日她帶來了一個消息。
甄常在疑惑的道。
“安妹妹是說,皇上打算將這鹹福宮隻給敬嬪娘娘一人獨住?”
安答應笑吟吟道。
“是啊,我聽說,皇上見康樂公主漸長,恐鹹福宮人多擁擠。
皇上有意讓姐姐與沈貴人另殿彆居,隻是不知皇上會將你們安排在何處。”,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