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越等他們聊完,對鑒定專家道:“洛小姐,謝謝你的專業鑒定。”
洛小姐笑了:“不用,我很樂意我的專業能力可以在生活裡發揮一些奇妙的小作用。”
“另外顧先生可能不認識我,但是我知道你。你上周在雲京博物館鑒定贗品的事情,我已經早有耳聞。”
顧文越笑了:“班門弄斧而已。”
洛小姐笑著說:“今天可不就讓我知道,顧先生並非班門弄斧?”
高管有些沒明白,他詢問洛小姐為什麼這麼說。
洛小姐解釋道:“以顧先生的眼力,必然是碰到那對袖扣,第一時間就知道是假貨,但若是由顧先生親口告訴許先生,就會火上澆油激化矛盾,所以才有我的露麵機會。”
她對著顧文越挑眉,“顧先生,我猜測的一定沒錯吧?”
顧文越微笑頷首:“是。還得謝謝洛小姐仗義執言。”
“應該的。”
洛小姐笑笑,拿出手機,“顧先生加個微信?有時間我想邀請你去我的拍賣行看看?會有一些有趣的小東西流通。”
“如此。”顧文越了然,“好,謝謝洛小姐邀請。”
他讓丁海拿手機加好友。
高管越發佩服顧文越的款款大方,跟剛才的頂流許以眠比起來,雖然人不是最紅,可態度和氣質雲泥之彆。
他道:“沒想到我們的活動,促成了一段‘良緣’哈哈。”
幾人都笑了。
顧文越離開後,高管叮囑品牌宣傳的人,要處理好今天的小摩擦,對外肯定不能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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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越上保姆車後,丁海將這件事告訴了Kiya。
Kiya扯個鬼臉:“如果我說可能文越哥會有麻煩,你們會不會覺得我很多餘?”
顧文越靠在座椅裡打哈欠,輕飄飄地問:“何出此言?”
Kiya道:“許以眠背後有個大佬,他是真正靠錢堆出來的頂流,其實本人的質素……你們懂的。這件事在圈內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他脾氣也很差,所以今天的事情,可能還沒完。”
丁海道:“不怕,我們文越哥背後也有人呐!”
顧文越打著哈欠差點笑岔氣:“得了得了。”
——他笑是因為想到了顧晉誠是金主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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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
顧文越剛進客廳,就見張管家站在沙發邊恭敬地說話,而沙發上,赫然坐著一個大馬金刀的顧晉誠。
顧晉誠似乎喝了點酒,微冷的神色更凝重。
明明張管家隻是回稟家長裡短的事情,從顧晉誠的臉色看,還以為是請他定奪一筆三百億的項目。
顧文越撲過去,靠在顧晉誠肩後:“晉誠哥?!你不是不讓我喝酒,你怎麼喝酒啊?”
顧晉誠抬胳膊,反手揉揉他的頭發:“沒多少。”
顧文越嗅嗅他的酒氣:“咦~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明顯的酒味。
比上次給他剪指甲那晚,還濃鬱些。
顧文越的腦袋湊近,再嗅了嗅:“黃酒啊?”
顧晉誠今天吃的是江鮮,陪的是上好的黃酒,似乎有些訝異他還能嗅出來,十分爽快地道:“三十年的陳釀。”
“不錯。”
顧文越輕巧地躍過沙發背,摔進沙發裡,被顧晉誠扶住,他嘿嘿笑著。
張管家的事情還沒說完呢,但是感覺自己已經不合適站在這裡當電燈泡。
今天大少爺喝了點酒,本來麵色冷沉,文越少爺一回家就立刻冰雪消融漫天花開一般的和煦。
顧文越則是覺得,每次顧晉誠喝了酒,整個人像是放鬆地打開,舉手投足間有種不自覺的粗獷隨意勁兒,跟他平時的謹慎冷峻有極為強烈的區彆。
他莫名欣賞顧晉誠全然放鬆的樣子,似乎更接近他內心的自己。
顧文越順勢靠著他,接過張管家遞來的水抿一口,說起今晚的事情。
他沒有指名道姓地說,隻笑著說:“你說巧不巧,剛好是晉誠哥你戴的袖扣,不然我可能要被蒙了呢。”
顧晉誠聽著這話,鳳眸微低,抬手問:“是這對?”
“你今天戴了呀?”
顧晉誠眼都不眨一下,將兩邊的袖扣摘下來,隨手丟在地毯上,嗓音冷冷沉沉地說:“張管家丟出去,彆叫文越看了煩心!”
“是。”張管家趕忙撿起來出去處理。
——大少爺今天的確是喝多了點,平日真難得這麼大氣性。
顧文越笑了:“那人說這個袖扣二十五萬呢,晉誠哥你真是……有錢也不能亂揮霍,你可不是紈絝子弟!”
顧晉誠仰在沙發上,鳳眸對著燈光:“我怎麼就不能做紈絝子弟?”
笑聲沉沉悅耳,有種異常特彆的男人味。
顧文越聽得耳朵發癢,揉揉。
他打哈欠:“不跟你說了,我好困。”
正準備起身,見鄭野走進客廳,手中托著個盒子。
顧晉誠爽快地拍了拍顧文越的腿:“來,看看晉誠哥給你買的好東西。”
“啊?”顧文越都忘了,見盒子上的品牌logo才想起來是那頂祖母綠皇冠。
鄭野放下後就離開,顧晉誠打開盒子。
成色絕佳的白鑽鑲托璀璨動人的祖母綠,貴重精致,甚至是堪稱美豔。
顧文越滿目皆是閃爍華彩,玩笑似的說:“我要是個皇室公主就好了,我天天戴著皇冠出門哈哈。”
顧晉誠將皇冠從方盒子中,取出來,雙手托住往顧文越的頭上放,冷峻麵容透著難得的溫柔:“不是公主也能戴。”
“拿破侖加冕的時候,戴的不都是皇冠?”
顧文越感覺頭頂一重,桃花眼往上瞅,雖看不到,可有些好奇。
他注意到對麵前的顧晉誠沒做聲,手掌扶住他的小臂,詢問道:“怎麼樣?是很醜嗎?”
不應該吧,這頂皇冠換誰戴都不止於醜。
顧晉誠鳳眸微抬,凝視帶著皇冠的俊逸瀟灑的年輕男人,寶石華彩奪目,可他一雙靈動漂亮的桃花眼眸比寶石更為灼人。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幾次欲要開口但都抿著薄唇未動。
顧文越見他忽然沉默,在他欲言又止的晦澀眼眸中仿佛看到了難以言說的情愫。
他的心跳漏了一下,整個人不知所以地僵硬,隨後立刻拍了拍他的小臂緩解自己的尷尬:“晉誠哥?”
顧晉誠終於啟唇,聲音低緩柔和,嗓音富有磁性:“很漂亮,像小王子。”
顧文越露出笑容,視線避開他的鳳眸,取下來捏在手裡道:“什麼呀?”
他搖搖頭,將皇冠放進去,蓋上蓋子。
“好了,我去睡了,晚安晉誠哥。”
他直起身子故意抻開胳膊伸懶腰,走得極快,“你也趕緊睡吧,我看你都……神誌不清了,哈哈。”
顧晉誠見他一連串的動作利落中又帶點不自然,鳳眸定定地看著他瀟灑地走遠。
他蹙了蹙眉,若有所思。
張管家出來的時候,看到大少爺眸色極深沉地盯著珠寶盒,詢問道:“大少爺?”
顧晉誠不疾不徐地道:“張管家,去藏品的房間裡,給我們文越單獨開一個櫃子。”
“以後,專門存著他的東西。”
張管家卻聽出大少爺的語氣沉如深海,似乎有什麼情緒濃霧般化不開。
他看了看這珠寶盒,猜測可能是大少爺專程買來給文越少爺,但他沒收。
哎,這事兒鬨的。
“是,我知道了,大少爺。”
張管家頓了頓,壓了壓嗓音說,“大少爺,文越少爺不是個薄情的人,老爺大少爺待他好,他都記在心裡。您……”
顧晉誠眯起眼睛,揚了揚脖頸,兩根手指插入襯衣領口往外拽了拽,鳳眸斜睨張管家,語調沉沉,卻是帶著笑意:“看在你這麼護著文越的份上,給你加工資!”
張管家第一回如此摸不著頭腦:“啊?”
大少爺沒喝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