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嗚嗚,嗷嗚……”
讓人分不清,到底是風聲還是狼嚎。
它完全不明白,剛剛還是神仙姐姐將它從街邊的雜物堆裡抱起,送給他的主人,為什麼一回過神,它的神仙姐姐就流著鮮血往懸崖墜去。
“嗷嗚——”
它仰起頭,對著天上殘月哀嚎不已,這座被當地人視作禁地的狼山,頓時染上了悲壯的感覺。
紅豐鎮,悅來客棧。
天字號客房裡,因為中了迷藥而沉睡的謝玄,忽然心口一痛,那絲生於刹那間的尖銳痛感,讓他瞬間醒轉過來。
他翻身坐起,下意識往床榻裡側看去,那裡早已沒了人影,就連被窩都一片冰涼。
裡邊的人,已經離開了許久!
之前陛下說,她肚子疼,周身冷,得要他抱著她睡才行。
他順從的抱了,恪儘職守的履行著自己男寵的責任,卻不知為何,嗅著那份馨香,他的腦袋越來越沉……
他不顧一切的往外衝去,將悅來客棧每一間屋子每一個角落都查探了一遍,縱然惹得其他客人憤怒不已,他也不肯放棄。
“陛下呢,你們看到陛下去哪兒了?”
謝玄撞開了夜一等人所宿的房間,殺意騰騰的問道。
夜一嘴快,下意識就出聲:
“陛下不是一直與統領大人你,待在屋子裡,咳咳嗎?”
夜一說的是實話,自前日下午統領大人將陛下抱回來後,二人之間的氛圍就有些引人遐想。
果不其然,晚間的時候,陛下便召了統領大人同宿,時至今晚,二人都沒有出來過。
他們是下屬,該有的眼色還是有的,哪裡敢不知好歹的打擾二人的好事?
眼瞧著謝玄目光變得森冷,夜七連忙補充道:
“統領大人,老大說的是真話,天字號房的房門一直緊閉著,我等根本沒有見到陛下有出來過。”
謝玄死死握住拳頭,身體因為懼怕和緊張而微微顫抖。
他怕鳳瑾出了意外!
“前日下午,你去給鳳瑾熬湯的時候,她曾找我要了份迷藥,她該不會將迷藥用在了你的身上吧?”
沈恪打著嗬欠從旁邊走了出來,背靠在門沿處,懶懶的撐了撐眼皮,而後又困倦的閉上了眼睛。
聽了沈恪的話,謝玄緊咬牙關,一張臉沉的能滴出墨來。
陛下召他暖床,不會是為了迷倒他,好一個人前往越國軍營,擒拿完顏老王上吧?
該死,他怎麼能放鬆警惕呢?
他沉下眸子,氣息冷沉的掃視著眾人,最後縱身一躍,潛入了黑暗。
陛下,你一定不能有事!
鳳瑾在下墜過程中,心情逐漸變得平和。
如今,她因拯救顧長風被誤傷,最後不小心墜崖,那她到底算是被謀殺,還是意外身亡呢?
她重新掌控這局軀體,不過寥寥幾月,沒想到現在又陷入了死亡的境地。
天命,什麼是天命?
莫非就是讓她生不好過,死不安詳?
這樣的天命,拿來做什麼?
她的身體,急速的往崖底墜去,她伸手拔掉了冰冷的天光劍,平靜的閉上了雙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淺綠色的光暈逐漸在她周身蔓延開來,她的意識慢慢陷入混沌。
“瑾兒,母帝是不是同你說過,有什麼事就找小辭和小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