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已經沒有嬰兒肥了。
八歲和十七歲,這兩個年齡的跨度,足夠海拾茲從一隻肉臉蛋白團子,成長為腰肢纖細身材瘦削的少年。
但回想起以前的記憶,似乎黃色的鴨鴨團子還在昨天撒嬌賴床,一切都還沒發生,他還隻是關心弟弟的大哥哥迪克,兼職哥譚的羅賓。
但數年過去,韋恩莊園不再隻有他和海拾茲兩個人,而他也早已不再是哥譚的羅賓,而是打出自己一片天的夜翼。
紅綠的羅賓鳥製服化作過去,黑底藍邊的夜翼製服已成為新生。
...倒讓人有些唏噓。
這麼想著,迪克還是伸出手,在海拾茲鼓起腮幫子吃點心的時候,捏住白嫩的小臉蛋。
嗯,手感還是很好。
“吃東西不可以揪臉的,”他手底下的小家夥咬著點心,含含糊糊地指責,“這樣就沒法吃點心了!”
迪克笑著收回手,和身邊的小家夥道歉:“錯了錯了,等你吃完再捏。”
所以還是要捏。
哪怕隔了很久,但按照和大哥的一般相處邏輯,這種不依不撓的捏臉需求,總是出現在大哥迪克心煩意亂,有壓力在身的情況下。
海拾茲睜著明亮澄澈的眼睛,啊嗚吃著點心,狐疑地上下打量迪克。
迪克穿著日常的皮衣打扮,也許是皮衣對有可能緊急救援的義警來說更方便,外表也很酷炫,海拾茲以外的蝙蝠崽都很愛穿。
更何況迪克開著他的摩托馳騁而來,機車配皮衣,確實是再青春帥氣不過的打扮,再有迪克精於鍛煉的好身材加持,隨便拍兩張照都像是大雜誌封麵模特。
就連臉上淡淡的傷疤和淤青,都像是為了塑造雜誌大片感特意做出的妝造,瞬間提升了整個人的成熟氣息。
...傷疤和淤青,是新鮮的。
海拾茲盯著迪克:“哥哥,你臉上怎麼了,是誰打你?”
迪克下意識摸摸臉上的傷疤。
在他這種風裡雨裡到處闖蕩的人來說,這樣的傷口和沒有一樣,甚至為了不回來嚇著弟弟,他還對著摩托車鏡子仔細擦乾血跡,處理好了傷痕。
沒想到還是被看出來了。
對上麵前有些擔心的表情,迪克揚起笑容,把寬厚的大手放在海拾茲腦袋上,像小時候一樣,戲耍一樣揉搓。
雖然臉上嬰兒肥已經褪去,但頭發還是保持著小時候的纖細柔軟,觸感像軟乎乎的羊毛毯,手感同樣極佳。
“太小瞧你哥哥了吧?”迪克安撫他,“怎麼也不可能是我單方麵挨打,我也揍了對方好幾拳的,是很正常的體能對練。”
海拾茲還是多看了好幾眼,放下吃點心的小叉子,去找醫藥箱,給哥哥小心翼翼地在傷口處貼創口貼。
隔著創口貼的藥味和材質,臉部皮膚感受到弟弟手指的溫暖。
迪克放鬆地讓海拾茲擺弄傷口,他心中略微堵塞的壓力蕩然無存,所謂疑問和困惑也暫且拋在一邊,工作的煩心事似乎都被親人的關懷洗得一乾二淨。
果然應該回來的。
放假後不管去哪,夜翼的責任感都像警報器一樣,時時作響,對城市永遠放不下心,保持自己始終在第一線的狀態。
這不該是放假。
放假就該是這樣回來,和超級可愛的弟弟一起黏著,接受愛的關懷啊!
當然,此處不包括達米安和提姆,更不包括傑森,弟弟各有特色,但迪克心中最可愛的那個,自然是他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可愛貼心崽崽了。
“好像...”
“嗯?”
海拾茲用手指撫平創口貼翹起的邊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隨口說道:“沒什
麼,隻是覺得哥哥臉上的傷口,總是喜歡傷在一個地方,傷口深度也總是很像。”
他笑起來:“難道哥哥也像rpg遊戲一樣有[運氣值],所以臉上總是這麼巧合?”
“...這樣嗎,”迪克說,“也許真的有呢,下次就可以帶你去抓娃娃,我們戴口罩去,不帶達米安。”
“帶達米安玩嘛。”
“如果他能不在我抓失敗時候起哄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帶。”
簡單地聊了一會,通知器隱隱閃爍,示意蝙蝠洞傳來動靜。
夜巡的幾個人回來了。
海拾茲眼前一亮,把點心囫圇吃光,就想拉著迪克下去,迎接工作回來的暗夜義警們。
迪克擺擺手,讓海拾茲自己下去就好,他要在這裡癱一會。
“我好累,”明明是帥氣打扮的成年男子,此時卻不顧哥哥的顏麵,靠在椅子上,衝著海拾茲撒嬌,“那群精力充沛的家夥才不需要迎接,快點去敷衍他們,然後回來陪我。”
通知器閃爍更加快速,示意夜巡的大部隊已經要踏進蝙蝠洞。
“那你好好休息,”海拾茲說,“我帶弟弟們上來照顧你呀。”
無稽之談。
海拾茲以外的弟弟,都是不懂得體貼他這個大哥的傲嬌崽,彆說好心照顧,能不抓著空檔和他切磋一番,都算是貼心了。
迪克:“你饒了我吧。”
溫馨的對話之後,迪克目送海拾茲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餐廳,前往地下蝙蝠洞,迎接一群弟弟和一隻老蝙蝠。阿福已經等在下麵,通知就是阿福發送的。
韋恩莊園的地上部分,隻剩下迪克一個人坐在餐廳裡,對著桌子上的少許點心渣,重新陷入令人頭痛的思考。
“其實可以多教教崽體術,如果注意不弄出擦傷的話。”迪克自言自語,“畢竟他對傷痕走向還挺敏感的,不是嗎?”
他下意識地又開始撫摸臉部傷痕,隻是這次沒摸到傷疤,而是觸摸到創口貼。
迪克當然經常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