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名爵在她最孤單無助的時光裡,承擔起了她的保護傘的角色,給了她全部彆的孩子能享有的一切小甜蜜和小幸福。他就是她童年時代的英雄。而現在,他也一樣在保護著月瑕。所以在月瑕的心裡,駱名爵永遠都是那個最溫柔明亮的人。
一個是祝若明,教會了她經商之道的舅舅。
和帶她學會善良的祝若涵不一樣,祝若明給月瑕看到的,不隻是生意人的精明,還有人心的黑暗。祝若明讓她知道,人如果壞起來,比山林裡的野獸都要可怕。所以作為一個商人,永遠不要吝嗇以最大惡意揣測彆人。
還有一個,就是祝良了,她的外公。
在祝若涵死了以後,是祝良把月瑕接回了家裡,給了她一個家。是祝良繼續教她讀書寫字,祝良給了她文化。文化,這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但也是一個人最不能缺少的東西。
就好像駱名爵就算輟學下海經商了以後,也還在堅持讀書一樣,一個人不論什麼時候都不能沒了知識。否則就算現在不吃虧,以後也總有悶聲吃大虧的時候。
從讀書寫字,到茶文化,古董文化,隻要是祝良覺得有用的東西,都會讓她跟著學,甚至有一段時間,祝良還讓她學過刺繡。
祝良並不是希望她能繡出多麼好看的花兒,學那些古代的女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而是希望她能掌握更多的隻是技能,這樣就算以後家裡有點什麼事,她也不會活不下去。藝多不壓身,就是這個道理。
月瑕覺得,她的人生裡,缺了他們任何一個人都不行。
如果沒有她們,她絕對不能成為現在這麼好的自己。
祝良被哄得很高興,走到台子邊放下手裡的魚食。
他把雙手負在身後,一副老夫子的樣子,問道:“在北海城的這段時間,過的怎麼樣?”
月瑕笑眯眯地說:“挺好的呀。”
祝良知道她對自己一貫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格,不全信她的話,又問道:“商家那些混賬,沒有欺負你吧?”
月瑕忽地想起自己在商家挨的那一巴掌。
然後月瑕對著祝良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的那種,“我可是您和舅舅一手帶出來的姑娘,怎麼可能讓商家那些人欺負了去?我倒是讓他們跟我賠禮道歉了呢!”
祝良:“哦?那你倒是挺有本事啊!”
月瑕驕傲道:“那當然!不過商家那些人可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個個表麵上說的跟朵花一樣,其實背地裡心思一個比一個齷蹉。我就要在北海城開鋪子了,他們看不能拉攏我,過段時間肯定會打壓我。”
祝良擔心她在外麵過不好,叮囑道:“你一個人在北海城,要多注意一點,要是受了委屈就回來跟外公說,外公和舅舅幫你討公道。”
從前祝家和商家沒有交集,那是因為出了祝若涵的事情以後,祝家再也不想和商家有任何來往,但是這不意味著祝家製不了商家。
商家已經讓祝家失去一個女兒了,如果再敢欺負他們祝家的外孫女,他祝良第一個不同意。
祝良猶豫了一會兒,問道:“若涵的事情,你還時常夢見嗎?”
月瑕點頭說道:“偶爾會夢見,每次都是很碎片的情景,但是每次夢見的東西,都很真實。就好像是真實發生在眼前的一樣。”
祝良握住月瑕的手,拍拍她手腕上的那一對祝若涵留給她的銀鐲子,說道:“月瑕,你要回去查這件事情外公不反對,但是不要讓自己受傷,明白嗎?”
月瑕說:“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