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兩人各歸各途,單憑他張無忌,能成為一個比朱元璋更好的開國皇帝嗎?
他曾與蘇夢枕書信溝通,坦誠自己的想法,他絕不想做皇帝,卻被蘇夢枕一句話頂了回來:
好男兒生逢亂世,就當挺身而出,為百姓締造太平盛世!
蘇夢枕還罕見地回了數封長信,想要說服張無忌懷大誌、成大事。
然而,兩個思維不同的人,注定無法互相說服。
張無忌起身,披上衣衫。
此地雖稱明王府,原來卻隻不過是湖廣行省的官署,蘇夢枕禁止將財力花費在翻新重建、勞民傷財上,故而隻改了招牌。
張無忌走了出去,他的腳步越來越快。
若這世間,還有誰能解答他內心的疑惑,必然是太師父!況且,要過年了,他作為晚輩,本就應該上門拜見。
他找到光明左使範遙、大元帥朱元璋等人,向他們交待行程,又拒絕了儀仗隨從,獨身展輕功奔向武當山。
饒是他輕功高絕,畢竟相距數百裡,趕至武當山時,天已黑儘,張三豐正閉門休息。
俞蓮舟安排他暫居客房,明日再拜見太師父。
張無忌坐在案前,提筆給蘇夢枕留信,以少有的強硬口氣,告知他明日不許走,必須要讓他與張真人一唔!
蘇夢枕在武當山醒來,將案上留信看了兩遍,不由得輕笑一聲。
自從兩人互相摻和進對方的生活,張無忌對他就一直禮讓包容,替他開方治病,助他練功健體,就算是自己不情願,依然在他的指揮下上陣殺敵、蒙麵行刺!
他的無限製縱容,幾乎讓蘇夢枕有種錯覺:這個人,就是一股柔和的暖泉,會一直流淌在蘇夢枕身邊,並雖他的山勢變化而改變自身形狀。
蘇夢枕走出客房,在武當清冽的山風中,舒展地伸了個懶腰。
今日已是臘月二十九,山上廊下簷角皆掛上了紅彤彤的燈籠,拉起了鮮豔奪目的彩帶。
一個身懷六甲的年輕婦人,提著食盒,慢慢走了過來,遠遠笑道:“無忌哥哥,早啊!”
昨日在信中,張無忌事無巨細地交待了武當山的人物形貌特征,以及人物關係,甚至還貼心地畫了副地圖。
蘇夢枕知道此人就是殷六叔的妻子,小時候曾與張無忌患難與共,光明左使楊逍的女兒楊不悔。
他儘量展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殷六嬸,早啊!”
楊不悔笑嘻嘻地道:“乖啦,等到了初一,六嬸給你包個大紅包!”
“張無忌”臉上卻無一絲羞窘無奈,隻有淡然、從容包裹下的孤傲、鋒利。
楊不悔有些泄氣,將食籃推給他,笑道:“快去洗漱收拾了,太師父在金頂上等你呢!”
蘇夢枕接過,客氣地道了謝。
此舉又引發楊不悔的一陣不滿:“無忌哥哥,怎麼當了明王,就和咱們疏遠了?”
蘇夢枕隻得笑著搖頭,等回到房裡,一張臉都笑得有些僵了。
他匆匆吃過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