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萬渝發出一連串嗬嗬嗬的笑:“辦正事還得靠你,要是換成我去找張岩,估計就是另一種結果了。”
“小獅子,還有一件事,”維舟沉思著說,“見到賀笙之後,我希望你能聽聽他的建議,你之前寫的幾個結局最好都帶在身上。”
“可以,絕對沒問題!”施萬渝拔高聲調,“隻要他給錢,隨便他怎麼改。”
維舟不免想笑:“你太沒有定力,不是想當作家嗎?你的文人傲骨呢?”
“我要什麼傲骨,早就磨沒啦,”施萬渝臉都不要了,“現在要是有出版社給我出書,我都可以給他下跪。”
維舟無語,直接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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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岩的辦事效率很快,而且儘心儘力,三天後主動找到維舟。
“財神爺走了,矮頭山項目沒我啥事,我自由了。”
撂下這段悲催的話,張岩從蔚洲坐車來到A市。
維舟和施萬渝在市中心一家相對高端的餐廳招待這位老同學。三人一見麵,產生一種怪異的親切感。
聊開之後,施萬渝喜歡翻舊賬,抱怨張岩小時候總欺負他,要不是有維舟護著,指不定就被扔河裡了。
張岩爆發出一陣大笑:連身子都哆嗦起來:“算不上霸淩,我那是喜歡你,從小你就白白淨淨的跟姑娘似的。”
“你滾吧。”施萬渝的眼珠子要翻到頭頂。
還是維舟有正事,阻止他們繼續閒扯,提起重要的人物:“賀笙現在方便嗎?要不把他叫來一起聊聊。”
張岩用紙巾擦著嘴說:“我翻遍了七大姑八大姨的電話簿,就是沒要到賀笙現在的電話號碼,打了幾個號碼都沒人接,我這個小叔,從小就玩神秘,跟我們不是一路人,不過我在他親媽那裡要到了他現在的住址,吃完飯咱們就去堵他家門。”
維舟和施萬渝默契地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施萬渝忍不住問:“準確嗎?”
“放心吧,”張岩信心十足的豎起一根手指,“沒有我張岩找不到的人。”
這點維舟可以證明,畢竟上輩子張岩也是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他麵前,特彆開心地說:“維舟,未來著名大導演想認識你。”
維舟當時還挺奇怪,既然賀笙想跟他合作,為什麼不去找他的經紀公司,後來搞清楚,不是沒找過,而是李玫那邊直接拒絕了。
這一次,變成張岩帶著他和施萬渝來堵賀笙的家門口。
“小叔!開門!”張岩上來就“哐哐”敲門,仗著是一梯一戶不怕鄰居投訴。
敲了大半天,裡麵沒有半點動靜。
沒有電梯卡,他們仨是爬樓梯到十一層。
施萬渝跟做賊似的疑神疑鬼,他歪著頭瞅張岩,臉都扭曲了:“你確定是這裡嗎?你彆人沒找到還進局子,那可搞笑了,我可不想讓我對象去局子裡撈我。”
張岩跟沒聽見似的,攤開手掌猛勁敲門,“小叔!賀笙!開門啊,來親戚了。”
不知道為什麼,維舟想笑,然後就真的笑了。
施萬渝奇怪地看著他。
他說:“沒事,我就是想到一個笑話。”
似曾相識的一幕讓維舟的記憶閃現出有趣的場景。
有一次他重感冒,吃完藥睡得很死,大冷天的就把沈飛關在門外,沈飛從紳士到煩躁,然後變成擔心,最後在院子裡找到一塊石頭,直接砸玻璃闖進屋裡。
等維舟睜開眼睛時,沈飛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看上去有些狼狽,身後站著好多警察,不遠處還能聽到救護車的警笛聲。
沈飛強忍著脾氣:”維舟,我叫了你那麼多次,你為什麼不答應?“
維舟一點不覺得愧疚:“我以為自己在做夢。”
沈飛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你沒事就好。”
....
維舟剛要深入回憶,便被眼前的景象打斷了思緒。
經過張岩堅持不懈的砸門,這扇門終於開了。
一張藏在心底的臉映入眼簾,維舟忽然感到恍惚,一種時光錯位的眩暈,每次見到前世的故人,他都會出現這種轉瞬即逝的感覺。
賀笙沒變樣,中等身材和個頭,永遠不變的寸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走在大街上毫不起眼的那種男人,但身上的氣勢可以,大有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