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中有著一段斜坡,順著滑了約莫有三四丈,他才感覺到腳踏實地。
地道之中有著柔和的白光,光源則在一個女童手中。
劉辯對之很熟悉,是師傅身邊那個叫張離的侍女。
寢宮之內,葉歡正在和葉冬做最後的交代。
“三個時辰之後,你就撤,若有變故,該撤則撤,我自有安排。”
“公子放心。”葉冬說著比出了一個手勢。
“千萬小心!”鄭重說完一句,葉歡閃身跳入了洞口。
葉冬一笑,將墊被重新鋪好,自己鑽入被中,右手又是一揚。
片刻之後,兩名內臣醒了過來,互相對視一眼,再看看榻上,天子正側臥而睡……
葉冬一點也不緊張,根據數夜來的觀察,內臣不到早上,腳步根本不至床榻之側。但為了有備無患,他的右手之中扣了兩根銀針,中者會立刻迷暈。
當葉歡的身影滑下地道之時,劉辯不可抑製的撲了上去,眼中則有孺慕之情。
“陛下,此處不是說話之所,快走,出了東都再說。”葉歡言中亦不乏憐惜之意。
劉辯抓著師傅衣衫的手緊了緊,卻是小聲道:“師傅,母後怎麼辦?聽說她病得很重,相……董卓根本不讓我見母後。”
“陛下,隻要你在,大漢天下就在,董仲穎也不敢如何,容微臣再思營救之策。”葉歡輕聲言道,心中卻在歎息,救天子已是極難,若還有皇後,斷然不能。
劉辯默默的點點頭,轉身跟著張離貓腰進了洞口,葉歡隨後跟上。
思考再三,他還是親自來了,因為隻有自己能讓天子聽命配合。換了他人,就算有自己的信物,劉辯未必就能相信。
跟著張離穿梭在地道之中,劉辯不禁有些興奮之意,雖然還是擔心母後。但今日籠中之鳥終於展翅飛出,有前將軍在,定不會再過那種終日提心吊膽的日子。
都說重大的變故會讓人成熟,劉辯也是如此,他經常可以在相國的眼中看到森寒的殺意!假如不是師傅的詔書,這段時日根本不知怎麼才能熬下來。
走了大約有一炷香功夫,劉辯就聽見身後傳來沉悶的聲音,似乎有什麼重物落地。
回頭一看,葉歡就在後麵,再往後,卻是一塊巨石落下,封死了來時之路。
那是大公子安置的“斷龍石”,乃為萬全計,他當然不會忘了葉冬。地道之內有著另一條岔道可以通往城西宅院,那裡自然會有安排好的人接應。
再行了一陣,劉辯覺得呼吸不暢,胸口發悶。此刻卻是張離回身,取出一個藥瓶在他鼻下晃了晃,一股惡臭頓時令的少帝做嘔,但隨即發現精神卻為之一振。
又走了盞茶功夫,終於到了地道的儘頭,張離起身在頭上有節奏的敲擊了幾下。隨之一道暗門打開,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
張離飛身而上,劉辯緊隨其後,兩隻有力的大手抓住他的臂膀,將他提了上去。
看清麵前二人的樣貌,右邊那個天子也認識,是為師傅駕車之人。
幾乎與之同時,洛陽某一處民居之內,正在打坐的王越忽然一陣心驚肉跳!他立刻睜開雙眼,黑暗的屋內似有精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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