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參見陛下。”天子麵前,趙雲持禮極恭,在他心中,師兄帶自己來見天子,就是信任又深了一層。
“正是,今早比武切磋,我還輸了子龍一招。”葉歡笑道。
“哦,子龍快起,果然勇武過人。”劉辯麵上驚訝之色一閃而過,哪怕是比武切磋,能贏葉歡的不過典韋張飛,如此推之眼前趙雲極為不俗。
“將軍有意相讓,雲豈敢言勝。”子龍聞言起身。
“子龍不必過謙,師父為人絕不會虛言,子龍定當豪傑之士也。”
劉辯說著便命人看座上茶,趙雲則在葉歡身後侍立,挺立如山。
“子龍,喝茶。”黃池親自捧上茶水,眼中絲毫不掩欣賞之意。君候帶來之人,個個都是氣宇軒昂,氣勢不俗,此便是人以群分。
趙雲一禮,躬身接過,一飲而儘,又遞了回去。
劉辯喝了杯茶,想了想,身子微微前傾,輕聲道:“師父,後宮禮製恢複,豹房建成,朕最近待在那裡的時間多了些,會不會讓大臣們有所微詞?”
趙雲聽了,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動。都說天子與將軍最為親善,果然不假,看劉辯麵上稍帶的忐忑之色就可見一斑。
“有什麼微詞?他們自己也沒少去清風樓啊。”葉歡不以為意的道。
劉辯頓時鬆了口氣,他是最為看重師父的意見的。
“隻要不耽誤正事,微臣還是之前那句話,勞逸結合才能長久。否則若……”葉歡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麵上卻帶著遺憾之色。
當年若不是靈帝忽然駕崩,說不得自己早就收拾了內臣外戚。大漢儘早邁上發展的軌道,不受亂世羈絆,一定會更加強大。
這番話趙雲或許不懂,但劉辯和黃池聽得卻是心有所感。
尤其少帝,當年先帝與師父之間何等默契?而來晉陽之後,葉歡對他可謂無微不至,嘴上不言,其實師父心中還是對先皇當年痛惜不已的。
“師父,你常對朕言及,一切要向前看。”劉辯柔聲道。
“陛下能有此想,就足見平日律己極嚴,豈能容人說嘴?”葉歡說著看向黃池:“黃總管,歡有時不便暢所欲言,可你是陛下身邊人,該剛則剛。”
“君候,奴婢心中亦有顧忌,怕人說當年十常侍之事。”
“你心中無愧,怕什麼?總管與柳黃門的忠心,當年小平津之處已然足夠證明!光明磊落就不懼旁人之言,文死諫,武死戰,由此而已。”
“君候說的是,池今後一定照而行之。”黃池正色道。
“文死諫,武死戰?將軍之言是也。”趙雲亦是心中暗道。
劉辯聞言心中一熱,當日師父與先帝說此言之時,他就在身邊。
“師父,有關賑災之事,朕亦遍尋前朝之例。可惜自桓靈以來,便是國庫空虛,如今蛾賊之亂方定,又有董卓造孽,若不是並州,國庫形同虛設。”
“但一州之力,卻極難擔當天下之事,故朕不得不三思而行。李大夫之言確是正理,即便天災,也該核查清楚再行定奪。”少帝侃侃而言,麵有憂色。
自靈帝駕崩,董卓亂政火燒東都,國庫是前所未有的空虛。手上沒有錢,就是皇帝也得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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