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親往實地看過,以如今蛟龍之能,戰船之利,五萬大軍,一日時間可以儘渡。如此不但發動攻擊之時猝不及防,倘若有所意外,亦可急退。”
“未言勝而先言敗,公台說得好,不過若要急退,光靠渡口還不夠。”葉歡不動聲色的道,定邊軍向來如此,不會說考慮失敗就是動搖軍心。
“主公,興霸手下,還有千五士卒名為錦帆營,不但戰力極強,亦熟悉兩岸地形。過河之後,宮會與典將軍步步為營,先為己之不可勝。”
“公台此論甚高,文和所言精妙,甘興霸信中天天嚷著蛟龍軍絕非僅在河上稱雄,這一次倒也可以看看,甘將軍是否能水陸兩棲。”葉歡笑道。
“奉孝有言,打司隸就能打出幾路人馬的意向所在,倘若當真有人來援,我軍或可將之拖在司隸戰場,殲其精銳。如此或有損耗,卻對日後有利。”
葉歡聽了立刻斜了一眼鬼才,心道郭奉孝,任何事到你手上,都能小事化大。
“主公,嘉隻是說說而已,對方未必會動,未雨綢繆嘛。”郭嘉摸摸鼻子道。
“對對對……”葉歡不住點頭,謂陳宮道:“公台,有時候奉孝的話,你聽聽就算了,切不可太過認真,也彆把突襲戰打成誘敵戰。”
陳宮賈詡聞言不禁莞爾,誘敵戰,三人商議之時,郭嘉當真是如此說的。
葉歡見了卻是搖搖頭又道:“歡此言,絕無貶低奉孝之意,隻不過兵家之事,瞬息萬變,有些事情,我們都弄不出奉孝那種操作,所以嘛……乾脆不聽。”
“主公,此言算是誇獎嘛?”郭嘉不以為意,輕鬆問道。
“算,當然算,不過了,奉孝你要這麼打,乾脆你去。去之前呢,和子布先生探討一下,你需要多少民夫,多少糧草,他答應就行。”
“那還是算了,我怕子布先生把嘉攆出去。”郭嘉立刻打起退堂鼓,張昭的精打細算他是親身見識過得,彆說是他,就算葉歡賈詡,一樣不給麵子。
“你知道就好,當葉某不想?可此時朝中動蕩未了,皇子之事懸而未決。多生枝節不如一以貫之,我看此處,你得再和師父好好學學。”
“是,卻不知老師何日有空,嘉要登門求之……”
看著葉歡和郭嘉在哪裡言語相對,陳宮並未阻止。哪怕方才主公有讓後者代他之言,心中亦無不悅,那般天馬行空,也的確要郭嘉親至才能操作。
“回頭我幫你問問……”葉歡說著,不再理郭嘉,轉身對陳宮道:“公台,兵出司隸,你準備何日出征,又需葉某如何為之?”
“典將軍那裡,需要主公交代,其餘諸將,也需主公親為說之。”陳宮答道,這些事他不是不能做,但戰事在即,沒人比葉歡更加適合。
葉歡聞言,側首想了一會兒,約有盞茶功夫方道:“行,公義那裡,我今夜就去,明日一天,還得待在宮中,晚間儘由公台安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