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帥帳,地圖和沙盤早已備好,上麵零零散散放了數十個紅點。
典韋直接到了沙盤之前,詳查地圖,不禁微微頷首。那些紅點都是錦帆營渡河之後的偵查所在,皆在行動要害之處,可見甘寧的功課一刻也沒落下。
“海龍,那裡,那裡,那裡……你明日過河之後還需加強,尤其此四處,要保持監視不斷,消息不斷。”典韋右手點指,口中不斷言道。
張海龍隨之頷首,亦不時做出補充,眾人計長,將會使偵查更為完善。
“最新軍情,洛陽之處,有張濟兩萬餘士卒鎮守,糧草可支半年。東都數十裡城牆,他便是五萬士卒也難以首尾相顧,有元偉的先登,當可全功。”
“我軍一旦渡過大河,消息便再難隱藏,離著張濟最近的,是其從子,虎牢關守將張公行,此人乃主公同門,麾下亦有八千鐵騎。”典韋指向了虎牢關。
“將軍,虎牢至洛陽,騎軍一日夜而已,西涼鐵騎強悍,不可不防。”
聽了張海龍這句話,周倉甘寧都是一個表情,出自六曲,總讓人覺得有些不對。
“八千西涼鐵騎,光是這個數字,六曲當可牽製。”
“那當……可不一定,萬一虎牢還有隱藏之敵,我軍還需防曹操與董寧。虎豹騎與西涼鐵騎都不弱,夏侯淵與華雄等亦是良將。”張海龍結巴的道。
按原本王牌六曲的風格,他的話一定是:“八千西涼鐵騎,該擔心的是張繡!”可他今天是“反派”,這番話說的十分彆扭,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看了對方一眼,典韋滿意的點點頭,又問:“這就夠了,繼續……”
張海龍情不自禁的翻個白眼,真他娘太彆扭了,但此事就是軍法。
“郭陳二位軍師都說了,張濟叔侄投奔曹操,卻未必不與西都藕斷絲連。且以我軍眼下強勢,戰場更在司隸,需防備二人聯手以對。”
“按張將軍之言,感情好啊,我軍兵力足夠,論騎軍,身後還有子龍將軍的萬餘鐵騎營。就算西都兗州同時來援,我們也招待得起。”甘寧雙眼發亮。
張海龍聽了眉頭聳動,這話說的,對我胃口,當下輕拍興霸肩膀以示鼓勵,口中卻道:“興霸不可輕敵,更不要節外生枝。”
“對對對!”甘寧點點頭,給了對方一個理解的眼神。
“伯明,子平,方才海龍興霸之言,二位有何見解?”典韋雙手一負問道。
周倉聽了一抱拳:“將軍,我等也想打一場大的,以我軍後援之速,及兵力儲備,並不怕敵軍來援。不過一切如何,還需將軍斟酌……”說著一頓,目視管亥。
後者配合默契的接道:“將軍,若要誘敵,就需虛張聲勢,若要突襲,便需隱藏行跡。如張將軍方才所言,敵軍出虎牢函穀,速度絕不會慢。”
“伯明,子平,戰前之時,就要敢說,說錯了不怕,也許就是一種思路。”典韋點點頭,謂二人一語又道:“韋此次出征,就要兩者兼顧,尋機殲敵。”
眾將聽了立刻豎起耳朵,唯有張海龍道:“將軍需三思而行。”
“行……”典韋一拍後者肩膀:“儘忠職守,海龍你做的不錯,繼續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