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的信心可絕非空穴來風,論宣傳戰,這個時代所有人不過都是菜逼。
“主公既有此言,嘉深信之,一次兩次雖不動根本,但總有奇效。”郭嘉笑了笑,葉歡與他是有過對輿論的深入分析的,很多手法,鬼才都驚為天人。
“無論如何,曹孟德此次殘暴不仁之名是坐實了,加上徐州所為,他想賴也賴不掉。久而久之,歡必定要讓天下士子,對其離心離德。”
葉歡說著,一派思索之狀。大公子什麼時候吃過虧?飛熊軍損失近半,已經是他十數年以來麾下最大的戰損,無論如何,他都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主公說的是,此事便如此為之。近聞司隸之處,大雪連綿,且有不斷之勢。值此天相,卻不知典韋將軍與公台,會有如何打算。”
葉歡聽了,橫了郭嘉一眼:“奉孝,我卻不信你心中沒有定計。”
“程仲德,李文佑皆足智多謀之輩,倘若我軍因柔縣之敗而心浮氣躁,貪功冒進,才會更添勝算。而典將軍終究不是將軍,素以威猛蓋世……”郭嘉緩緩道。
“停,奉孝不需再言,葉某如今一心準備陪曹孟德打打口水戰。其餘一切,自由你去準備,七日之後,便是……想來公義也會有所得了。”葉歡擺擺手。
“那主公意在哪一路主力?”郭嘉點點頭不在繼續,拈須問道。
“徐州、幽州、冀州,再不用之,該說葉某不體恤宗族
之人了。”
“是,那嘉這便去準備,主公可繼續為之。”看看葉歡案上,郭嘉起身道。
“葉冬,你送軍師回去,挑選妥帖之人跟隨。”葉歡說著,再度持筆而數。
司隸,漫天飛雪下了整整兩日,今晨才稍稍小了一些,道路之上,積雪過膝。天氣寒冷,很多地方已經上凍,浮雪之下,全是堅冰。
這樣的道路條件,很難行軍,但麯義的先登營就在此刻向著湄塢疾進。
幽州一戰之後,獲得首功的先登營得以擴編。麯義麾下除了原先的五營主力,加騎兵營,工兵隊,偵察隊,民夫營之外,又新近補充了六營五千士卒。
經過整補,先登軍滿編達到了一萬三千餘人,騎軍兩千。除了飛熊和飛虎這兩支特殊編製之外,整個定邊軍中,唯有陷陣虎衛與之人數相若。
補充的五千士卒都是並州各地郡國及部分幽州軍老兵,前者完成了郡國所有的軍事訓練,負責操練他們的則是各郡各鄉,專門負責與此的百戰老兵。
兵員隻是其一,在麯義眼中,這些郡國隻要經曆數場實戰,便能迅速融入。
更重要的還是回到並州之後的整補,各式各樣的裝備紛至遝來。
拋開騎兵營不論,先登全軍上下擁有騾馬三千七百餘,大車兩百三十輛,戰車二十架。和陷陣一樣,先登如今也完成了全軍的騾馬化。
白雪飄飄之中,就見騾馬拉拽的大車成一條直線縱隊,在結冰
的道路上滑行前進。這些大車的車輪被兩邊的鐵質雪橇取代,行動絲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