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均分配兵力,絕非上策,換了是禁,定會隨敵而動。隻不過對手是麯義將軍的先登軍和典韋將軍的虎衛軍,攻城之前,必會想方設法,調動敵軍。”
“以虎衛軍為例,護城河結冰之後,我軍可在七處同時牽扯……”
於禁娓娓道來,有著微塵情報,洛陽強弱之處如數家珍。點指城頭侃侃而言,各種虛攻,牽扯的戰術亦是層出不窮,虎衛軍的特點,他再熟悉不過了。
葉歡左臂環抱,右手支頜,目光隨著於禁手指點擊方向而動,餘光掃過。一名參謀正在記錄著,他寫的很快,字跡卻並不潦草,一目了然。
“……換了從前,張濟或許還有機會穩守,但我軍此次多了利器轟天炮。觀湄塢戰力,不用多,五架轟天炮就能壓製城頭一段弓弩,令敵軍防不勝防。”
“文則,轟天炮不單單是攻城厲害,更會讓敵軍心中忌憚,以公義和陳軍師的用兵,必會加以利用。牽扯之時,讓張濟洛陽守軍疲於奔命。”潘鳳一旁接道。
“將軍說的是,若是如此,其實全殲敵軍,不如放幾個回去。”於禁一笑。
“文則放心,公義將軍一定能想到,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說得好,正是攻心為上,轟天炮的威力一加宣揚,東都便會人心惶惶。”葉歡欣然道,如今在定邊軍,各種新穎的戰術思路,已是常態。
於禁點點頭,又伸手指向洛陽以南以西之處,正色道:“因此張濟想要穩守東都,就必須依仗西涼鐵器或是兗州軍外援,裡應外合,方是穩正之道。”
“文則看的準,不過司隸大雪不斷,敵軍騎軍機動、戰力,都會有所折損,公義將軍此時進軍,恰時機也。”潘鳳頷首,言語之中對典韋充滿信任。
“禁亦信得過典韋將軍之用兵,不過司隸之處,敵軍騎軍大軍雲集,我軍也不得不防。如今雖有大雪,可一旦雪勢消去,西涼虎豹二軍,戰力必增。”
於禁先點點頭,隨即雙眉一揚,抬頭看向葉歡鄭重言道。
“將軍,文則所慮是也,軍情所顯,四萬西涼鐵騎加上兩萬虎豹騎,我軍至少要有三萬騎軍,當可與之抗衡……”潘鳳的話說了一半,又收了回去。
“仲明兄,文則,幽州一戰,先登軍以步卒堅陣,力敵白馬義從。太原營和五軍換裝之後,設若對上優勢騎軍,二位將軍有無把握固守?”葉歡反問道。
於禁潘鳳聞言對視一眼,前者稍稍退後一小步,後者會意便道:“將軍,戰前推測,還得看具體戰況,不過若是潘某率領五軍,對上八千騎軍當可不懼。”
“隻是若無策應之軍,機動不如對方,久戰下去,消耗必大,尤其是箭矢。一旦耗儘而又找不到敵軍弱點加以反擊的話,還是有些危險。”
“太原營之情,與五軍相若,對付騎軍,弓箭確是要點……”於禁接道,他原本就是如此想的,可說話之時卻又有些猶豫,似乎太原營在自己指揮下,可以謀求勝機。
葉歡聞言微微沉吟,雙臂一抱目視沙盤又問:“依二位將軍之見,倘若天氣有變,公義如此用兵,頗有風險?”
於禁搖了搖頭:“這卻未必,假如典將軍能先下洛陽,則敵軍不善攻堅,我軍當可達到戰役目標。一旦東都在手,敵軍若是圍困,則將軍親領大軍側擊之……”
說到最後,於禁自己眼中一亮,抬頭看向葉歡,身邊潘鳳也是一般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