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我懂了,吹號吹號……”葉至雙眼一瞪,但很快反應過來。
老劉你帶著庖廚營衝上去也就算了,可那些菜刀鐵鏟都是做菜用的,城頭上現在……
好在於禁發現的快,葉至不光讓號手吹號,自己也衝了上去,好歹是攔住了庖廚營。按眼下的戰局,用不著他們上了,晚間還得指望庖廚營了。
太原營這裡的戰局進入高潮,飛熊軍和先登軍呢?
徐晃那處,甘寧數次衝上城樓,給與敵軍極大殺傷,但在劉馳拚命反擊下,還未取得決定性的突破。在二將眼中,此乃戰局常態,眼前的戰局推進,已經足夠順利。
回到城北,麯義的先登軍在城頭與守軍打成了膠著狀態,雙方各自不斷後援而上,相持不下!指揮台上,麯將軍和於將軍一樣站的筆直,千裡鏡猶如鑄在手中。
攻城戰,除了整體時機的把握,麯義很少親自指揮,麾下戰將足以擔當此任。
同樣的攻擊,一起展開,甚至北城的堅固比之東城更要勝之。但先登軍的進度依舊超過了飛熊軍,攻城戰最考驗一支軍隊的作戰能力,此處徐晃自己都不會否認。
當日曹軍利用地形突襲得手,打破了定邊軍戰場不敗的神話,歡欣鼓舞之時。程昱便有言,飛熊軍在定邊軍並非頭等主力,換了高順陷陣或是典韋虎衛,戰局又會如何?
騎軍之中,有鐵騎營的三六九曲,步卒中,麯義向來盯著高順陷陣。哪怕是典韋的虎衛軍,真正算起成軍的時間,還在先登之後,坐二望一。
是以徐晃飛熊打得如何,並不能讓麯義太過掛心,他更在意的是於禁的太原營!
作為曾經的太原營副統領,麯義深知於禁的將才,並不在高順之下。二人都是那種極為均衡的戰將,幾乎沒有弱點,高順善攻,於禁善陣,難分軒輊。
在意是在意,麯義卻絕不會影響自己對戰局的判斷,目下依舊膠著,強行發力先登軍也許可以快一步拿下城池,但就算如此也會增加傷亡,為將者不取也。
“嗯?”隨著第二梯隊的先鋒登城加入戰鬥,先登軍擴大了優勢,麯義卻有些疑惑。
以豫州軍展現出的戰力,以及守將雷薄的臨陣指揮,加上手中情報。戰局進行到此,敵軍不應該出現後繼不力的表現,但眼前的實情是,雷薄的後援接兵斷了。
“不對,不是轟天炮,器械營的頻率已經降低了,難道敵將還要給我先登軍來一手示敵以弱?不像啊!”麯義心中念頭不斷,但首先想到的就是危險。
事若反常必為妖,大將在戰場上就應該如此。曹操多疑,與兵家就是一種優秀素質。不要被演義帶節奏,多疑代表著多想,考慮每一種可能。
“放緩攻擊。”四個字在嘴角囁嚅片刻,麯義的雙眼眯了起來,隨時都要喊出。
就在他要出口之時,城中卻是升起一支火箭,帶著呼嘯直到半空數十丈之處。那陣尖銳的聲音十分刺耳,下方數千人的廝殺都未將之遮掩。
麯義知道,那是友軍,唯有定邊軍能造出如此響箭,他的箭杆是中空的,其上打磨六個小孔。按將軍的說法,當它急速射上高空之時,便如吹笛,且曲調大體一致。
“友軍破城了?文則的太原營?”麯義的雙目陡然瞪大,怎麼可能?
“傳令,全軍突襲,內有友軍接應。”來不及細想,他高喊下令,不管是誰,如何突破,眼下內外夾擊,戰機不可失。